他們對視得一眼,鬱壘很自然地轉了目光來,平整嚴肅看著對面的小郎君。
孟彰配合地端正表情,恰到好處地顯出三分困惑u不解。
“什麼什麼自家兄弟?”他問,“恕彰愚鈍,這話……彰不大明白。”
神荼搶先一步在鬱壘面前開口:“便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原也該是我們的兄弟。”
孟彰抿了抿唇,執拗而堅持:“彰有兩位兄長一位阿姐。”
沒有你們。
神荼接住孟彰的話:“所以才說原該是嘛。”
原該,原本該是……
鬱壘瞪了神荼一眼,輕斥道:“你先閉嘴吧。”
神荼縮了縮脖子,果真就緊緊閉住了嘴巴。
搞定了自家兄弟,鬱壘便重新看向了孟彰。
“小郎君,”他很認真,“你身上另有秘密,你自己應該也是清楚的吧。”
“我不知道。”孟彰神色不動,反問他道,“難道你知道?”
這句話問出的時候,孟彰的目光也同時追了過來,看定鬱壘的眼睛。
鬱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孟彰眯了眯眼睛:“那你為什麼跟我這般說話?難道有什麼人跟你說起過我身上的問題?”
坐在旁邊的神荼抬眼,目光在孟彰身上轉了一圈。
他們以為他們找上門來與孟彰聯絡上,是這位小郎君想要確定敵友的同時,為他消解來自各方面的這一場試探,已經是這小郎君今日那一出的所有用意了。
沒想到這小郎君還打著從他們這裡收攏關於他自己情報的主意……
鬱壘心裡也很有些慨嘆。
這小郎君明明年不過八歲,尚且是個稚童,心竅卻多得像蜂巢一樣。真不知這是生來的天賦異稟,還是後天教養出來的。
若是前者倒還好,不過是天賦罷了,可如果是後者……
那這些世家大族的郎君們就太可怕了。
“沒有。”迎著孟彰的目光,鬱壘回答道,“即便是我們,到如今也沒有誰能確定你身上的隱秘。”
孟彰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連他們這些陰世天地孕育而來的陰神,也沒有誰能確定他身上的隱秘?他身上的迷霧,真就那樣的厚沉?
看見孟彰面上小小的苦惱,鬱壘、神荼兩位門神心下笑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幸災樂禍,就是覺得有趣而已。
這小郎君自踏入帝都洛陽以來,大多時候都是大人作態,倘若不看他的身形與面容,只單看行事,怕都不會有人相信他還是個稚童。
現在這副苦惱的模樣,也很算是難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