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察覺到這兩位目光里的異色,卻沒有收斂,而是就這樣抬眼,看向了對面的兩位門神。
“你們真的就什麼都沒有發現?”
鬱壘、神荼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陰世天地中,陰神四散流離,權柄失落,我等也是沒有辦法。”
神靈和仙人是不同的。仙人不論有沒有赦封,能力都不會有多少變化,但神靈卻不成。
手握權柄的神靈和丟失權柄的神靈,根本就是兩種狀態。
神靈不在神位上,哪怕神靈自身修為不退,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比較有限。
鬱壘說這話的時候,神荼自然而然地接上鬱壘的話,對孟彰道:“確定是沒有辦法確定的,不過一些痕跡的話,我們倒也有些發現。”
孟彰的目光很乾脆地落到了神荼的身上。
鬱壘端起茶盞,身上氣機微微收斂。於是他們這一邊廂的主導權就很自然地被神荼拿了過去。
“小郎君,”神荼喚了孟彰一聲,“你知道河嗎?”
孟彰點了點頭:“知道。”
神荼像是鬆了口氣:“我們覺得,你大抵跟屬於陰世天地的河有點關係。”
孟彰沉吟一陣,搖頭道:“不是它。”
這回可就輪到神荼與鬱壘生出驚異來了。
“你自己也有所感覺了?”神荼問。
孟彰看他一眼,沒有否認。
神荼和鬱壘對視一眼。
可是,不應該啊……
孟彰現在也就是一個鍊氣境界的小道士,一般情況而言,哪怕是陰神覺醒,也該是煉就了陰神的道長的事。
對於這小郎君來說,一切還是太早了。
但神荼、鬱壘兩位門神細細思量過一回,目光再落到對面小郎君身上的時候,居然又覺得有些合理。
“你身上另有河神的氣息。”神荼道,“或許是因為祂,所以你的進度才提前了。”
鬱壘心裡暗下點頭。
約莫真是這個理由。
孟彰沉吟一陣,搖頭道:“但我如今再想要重複今日裡的事情,也都沒有成功。”
神荼和鬱壘齊齊笑了起來。
孟彰抿了抿唇,沉默看著對面的兩位門神。
“當然沒有那麼容易的啊。”神荼道,“那是天人交感,非天時、地利、人和並在不能得,哪是你是想就可以復現的?”
鬱壘也點頭:“何況現在的你非但修為淺薄,而且仍然處在混沌蒙昧之中,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