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峻平宮一直都很安靜,安靜到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司馬檐從不為峻平宮的反應慶幸。
哪怕有他的父親太`祖文皇帝司馬昭在上頭幫忙扛著峻平宮壓力,可司馬檐也從來不敢放鬆大意。
他那位伯父,從來不是等閒人物。
他如今的安靜,只是因為他覺得需要安靜而已,可不是就懼了他們這一支系。
要知道,世宗景皇帝司馬師,他才是高祖宣皇帝司馬懿的嫡長子。
他才是正統。
他的支脈才是正朔。
皇后楊氏往武帝司馬檐這邊廂看了一眼。
哪怕他話沒有說得很明白,但她也知曉武帝司馬檐話語中真正忌憚的對象。
這事……
儘管如今司馬氏一族內中還算安穩,輕易不提起,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尤其是武帝司馬檐。
這其實就是他與太`祖文皇帝司馬昭的心病。
宮殿下首的那人垂首,字句清晰得讓人無法錯認。
“並無。”
武帝司馬檐的氣機瞬時一滯。
皇后楊氏心裡暗嘆一聲,卻也沒有多話,只默然陪他坐著。
許久以後,武帝司馬檐才揮了揮手。
那道身影重新回歸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皇后楊氏這才道:“既然不是旁的什麼人插手了,那阿慎這一次又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遭逢了變故的?”
皇后楊氏這樣問著,眼睛裡卻悠悠地沉了一點明了。
“問題大概只能出在安陽孟氏的那個孟彰身上了。”武帝司馬檐也終於平復了心緒,緩慢開口道。
皇后楊氏輕哼一聲:“不識好歹。”
武帝司馬檐何嘗不是這樣覺得的呢?
可他最後也是選擇搖頭,拉住皇后楊氏:“且先放他去罷,待日後,他自然就知曉了。”
相比起皇后楊氏來,其實武帝司馬檐還要更為惱怒。
畢竟安陽孟氏兩大支柱之一的孟梧可是他的臣下,安陽孟氏也理當是他的力量,可是現在呢?
現在安陽孟氏最出彩的小郎君,被整個安陽孟氏承認的麒麟子,卻拒絕了他的嫡長子!
這對於他來說,壓根就是背叛。
可他現在不能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