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彰的身後到底站了什麼樣的力量,如今在他們面前也已經算是掀開了一角,不再似早先時候的一無所知。
也所以,背後站了陰神的那孟氏子,亦不再是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夠拿捏得了的。
他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武帝司馬檐笑了起來。
“待下次阿慎過來,再好好跟他說說吧。”他道,“他早先折騰的太學童子學裡,其實也有不少能用的人。”
孟彰並不是無可替代。
皇后楊氏聽得,奇異地看了武帝司馬檐一眼。
她雖沒開口說話,但目光里透出的意味也很是明顯。
就一個問題。
一個無比直白的問題。
這話,你自己信嗎?
武帝司馬檐原待要理直氣壯地說話,腦海中卻閃過了今日白日所見的那孟彰動作。一時,他閉緊了嘴。
哪怕是到了現在,武帝司馬檐也還是沒想明白,那孟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成形的、足有小半個帝都洛陽大小、能牽引並承載大量大量情緒的夢道法域……
縱然那個夢道法域再是粗淺,它也是成形,並且顯化出來了啊。
尤其那夢道法域的面積,還有那些不斷匯向夢道法域的情緒。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不過是一個鍊氣境界的小道士而已……”
皇后楊氏聽得武帝司馬檐的呢喃,也是搖頭,低嘆道:“不知。”
這個問題,困擾的並不只是峻陽宮裡的這兩位,還有高原宮、峻平宮以及各處各方的有心人。
但這天下,總是多英豪。
哪怕不是所有人都似桃都山那兩位門神一樣看出了孟彰魂體深處隱蔽的乙木氣,卻也有人猜到了什麼。
“只憑孟彰那個初入鍊氣境界的小道士,是做不到這等地步的,不論如何,都做不到。他今日能做成此事,背後必有扶持……”
“或是異寶,或是奇株,或是什麼人……”
“總之,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承托。”
“只不過,在背後承托起這一切的,到底會是什麼呢?”
一個問題有了可以解釋的合理推測,便就很自然地帶出另一個問題。
那孟彰身後有著承托,那他們是否還要再繼續試探?他們是不是還要再繼續對那孟彰出手?他們要不要調轉槍頭,反過來跟那孟彰示好?
一個又一個問題串聯糾纏,到最後匯聚、停留的,卻又只有一個問題。
他們,往後要怎麼對待那孟彰?
“頭疼啊……”
思量了許久,似這樣的嘆息從一個個高樓華殿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