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一陣無言。
鬱壘嘆道:“所以啊,能得意的時候就要得意。不然,天知道下一次輪到你我兄弟二人得意的日子到底是什麼時候?”
神荼默默抬手,摸出一個青桃來塞入口中。
“嗯?”鬱壘奇異看他。
神荼道:“你說得對。”
鬱壘問:“……所以?”
神荼掀起眼皮子撩他一眼,說道:“所以,你自己想要在眾兄弟面前炫耀就儘管去,別帶上我。”
鬱壘有些鬱悶,就問:“為什麼?”
神荼道:“因為我不想下一次被其他兄弟找上門來炫耀。”
鬱壘伸去拿青桃的手指頓了頓。
“……你說得對。”
這一句話,真的很熟悉。
神荼心下越發警惕。
果真,鬱壘將目光從那青桃處抬起,看著神荼笑:“所以我還是趁現在還能得意,先儘管得意了再說。”
神荼瞥開視線。
鬱壘悶笑出聲。
兩位門神在審判殿裡說笑閒話,自得其樂;;琅琊王氏、穎川庾氏兩家子弟閉目靜坐,休憩歇息,恢復神氣……
雖然彼此之間基本不做理會交集,但大殿中的氛圍尚且還算安穩。
而審判殿外的門廊以及中庭所在,即便都是相似的安靜,相類的互不干擾,可那裡的氛圍卻與審判殿中的氛圍截然不同。
審判殿外的各方,是沉默,也是較勁;是彼此揣度,也是彼此描摹。
“大師兄。”
三清道脈眾弟子中,有人目光小心覷著審判殿外各方所在的位置,面上不顯,卻悄悄往被簇擁在眾弟子中央處的那位青年道士傳音。
“我們……真的還要讓嗎?”
先是讓了琅琊王氏的那群人,接著讓了穎川庾氏的那群人,現在……
真的還要讓他們再給龍亢桓氏的人讓路?
這幾家都讓了,那陳留謝氏是不是也要讓?那皇族司馬氏是不是更要讓?
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相讓,他們三清道脈的臉面呢?
再是顧慮著此間地界,顧慮當前時局的風浪,也不一定要將他們三清道脈的臉面捨出去給他們增光添色的吧。
他們三清道脈,可是道門諸法脈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