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頓了頓,幾番猶豫後,只是道:“阿彰仍在沉睡……”
“司馬慎的事情,待祂醒來後,再由祂來拿主意。”
這是阿彰的事。
祂作為阿姐,可以在幼弟無暇顧忌的時候站出來幫著分擔,但真正能做決定的,還是阿彰。
不是祂。
隱在人道紫氣里的身影聽完,也道:“自然。”
孟娘子聽得這話,笑了笑。
也是這頃刻間,身處過去時間的司馬慎便覺出了己身的不同。
他原本一直在以某種速度削減的運勢與氣數,陡然停住了那下跌的勢頭。
穩住了……
司馬慎終於放鬆地閉了閉眼睛。
也許是這短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司馬慎極其倦乏。如今陡然放鬆下來,他再支撐不住,竟也跟孟彰一樣,沉沉睡了過去。
比起孟彰,司馬慎是躺在床榻上入睡的,看上去確實更為舒坦。可倘若有人真的在這時候對比過兩人的狀態,他便該能意識到什麼。
孟彰這一覺睡得異常的放鬆,哪怕他是直接在馬車車廂上睡了過去。
等他終於捨得從黑甜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他的魂體已然近乎癱軟。
察覺到自己狀態的時候,孟彰自己也有些發怔。
他,他居然能睡得那樣的安穩?
平常時候這種睡眠狀態都不會有,何況是在他面臨其他修行者襲殺的時候……
等等,襲殺?
孟彰坐了起來,直接去看馬車車廂的廂壁。
然而,他家這馬車車廂的廂壁此時乾乾淨淨,竟是什麼都找不到。
沒有那些被攝入夢道法域裡的修行者,甚至沒有諸多陰神給他蓋下的神印。
他睡前經歷的一切,就像夢境一樣。
這樣的念頭才剛從孟彰心神間跳出,就被他自己給斬去。
不,那不是夢境。
他低下頭,去看自己手裡抓著的東西。
那是一條孟彰很是熟悉的髮帶……
看見這髮帶,孟彰面上心底竟很是平靜。
他將這條髮帶拿了起來,放到眼前細看。
髮帶中星河蜿蜒盤旋,薄薄星光如水交疊輝映,仍是美得叫人神昏目眩。
孟彰只看得這條髮帶一眼,目光便停在了髮帶里多出來的一顆星辰。
這星河髮帶就是他煉製的異寶,前身更是孟彰的《網絡小說》,孟彰對它可謂熟悉得很。
如此,星河髮帶里憑空多出來的一顆星辰,又怎麼能瞞得過孟彰的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