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比起皇族司馬氏和諸世家望族來,道門那幾家的動靜又更收斂了許多。
“你打算取哪一半?”巫首問。
祭首認真思量片刻,便即拿定了主意:“將司馬氏那兩攤子交給我吧。”
巫首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從那四本簿冊中分出兩本來,轉遞過去。
相比起他們巫師這一脈來,祭司那一脈確實對皇族司馬氏更了解一些。
當然,如果非要說得直白些的話,那便是——祭司一脈滲入皇族司馬氏里的暗子,足以為他們提供不少便利。
聰明人……只從“國之大事,唯祀與戎”這一句話,就該明白祭司一脈在皇族那裡到底能占去多少便宜了。
巫首自然也知道祭司一脈能討到多少便宜,是以這一刻,他還不忘殷殷求請道:“此間的事情,我巫師一脈怕是要多賴你們一脈照看了。”
祭首默然覷他一眼,卻也沒有拒絕。
“巫祭本是一源,這些話不必你多敘說,我等自然也是明白的。不過……”祭首問他,“你該也不願意只讓我祭司一脈出頭的吧?”
巫首笑了出來:“便是我說願意,你會信嗎?”
祭首不假思索,直接搖頭。
“那不就是了?”巫首慢慢道,“這一次,看著我們動作、評判我等功過與能力的,必不只有孟彰殿下這一位吧。”
祭首抿了抿唇。
怎麼可能只有孟彰殿下一個?
孟彰殿下已然表明了祂的意思,其他諸位陰神殿下自然也會投來目光。不論那諸位殿下有沒有重視孟彰殿下的提醒,有沒有更多的動作與思考,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現在的話……
祭首默然稽首,向著四方禮拜。
待重新回到座席處坐下以後,祭首又想到了什麼。
“道門的法脈動了,說不定隱在更深處的那幾支祖脈,也不會再甘於寂寞,你且得小心了。”祭首提醒道。
巫首聽得,眉梢低壓,唇角輕揚。
不過是這麼細微的兩個動作,便就有一股森寒、冰冷的氣機陡然擴散開去,將這一整座殿宇都籠罩在其中。
此等陣勢,可比方才巫首對著石喜時候來得森寒、逼壓得多了。
又或者說,兩者根本就差了不只一個層階。
“他們不甘寂寞才好!我們還愁沒能抓住他們的尾巴呢。”
“真當昔日鎮壓我等諸位殿下的業障、因果可以被他們的族運給完全鎮壓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