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宮弄出來的符令,在琅琊王氏、陳留謝氏、潁川庾氏那裡,或許會因為太過赤&mdot;裸&mdot;裸而被人嫌棄,但在龍亢桓氏、在軍伍中人那裡,卻是最合胃口不過了。
因為龍亢桓氏、軍伍之人的思維很簡單,也很直白——好東西就那樣一點,誰都想要,但那好東西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裡,就看誰更狠,誰更能豁出去。
桓泰雖這樣問著,但一雙眼睛卻盯緊了王璇。
他知道,只要王璇也站在他這一邊,那麼剩下的謝琦與庾亘的態度就可以不那麼重視了。
桓泰的小心思謝琦、庾亘兩人也都明白,此刻他們面上不見異色,只一雙眼睛平靜地凝望著桓泰和王璇。
尤其是王璇。
王璇的臉色也很是平常。
他沉吟了一陣,也望入了桓泰的眼裡去。
“不成,畢竟是君臣有別,東宮那裡明面上看上去不顯,靜悄悄的沒漏出多大的風聲,但處處都留了眼睛在看著……”
王璇自己很快就又將話接上:“我們再要弄出來一個同東宮那邊很有些相似的符令,只怕內宮裡的那幾位就要出手了。”
“那帝城裡亂歸亂,總還算是他們一家子的私事,我們再要是隨意插手……”
他搖搖頭,作出了結論。
“怕就是禍非福。”
這陣子已經緩過來的庾筱臉色一喜,隨即就穩住那波動性起伏的情緒,循著王璇的話語開始一點點推演各方局勢的發展。
她好不容易又聽懂了一些,這時候不循著痕跡追上王璇、謝琦等四人的腳步,難道還要任由他們將她甩得越來越遠,乃至於到後來即便她從頭到尾都在場旁聽,也會像是聽場天書一樣的結果?
她才不要!
庾筱自己也沒有發現,這一刻她的雙眼幾乎有微光映照,像極了前一刻時候她所見到的王紳的模樣。
那邊廂的桓泰細看王璇一陣,見他沒有要改易心思的意思,便往側旁的謝琦、庾亘看過去。
但很顯然,謝琦和庾亘同他也不是一樣的心思。
“……可惜了,那符令只一看,便知道該是妙用無方。如此好東西,我們竟用不了。”桓泰也只能嘆息著道。
這時候,謝琦看他一眼,抬手撫了撫袖擺,也開口了。
“也不是就完全用不了……”
桓泰精神一震,轉眼看便看住了他:“嗯?你的意思是?”
或許是因為桓泰這會兒的精神很有些激動,或許又是因為其他別的什麼緣故,這會兒的桓泰一身氣勢直直鋪開,幾乎將整個雅室的空間都給籠罩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