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直面的謝琦,更是正面承受桓泰這一場氣勢衝擊的那一個。
然則,任由桓泰氣勢如何洶湧,閒閒坐在那裡的謝琦卻是連袍角都沒有一絲的搖晃。
儼然是八風不動,波瀾不驚的岳恃姿態。
“那符令的本質,其實是以利動八方。八方之人,八方渠道,都可以被放出來的‘利’所引動。是不拘一格的意味……”
哪怕直面此刻釋放壓力的桓泰,謝琦說話也仍舊是不緊不慢。
那樣的風儀看得王紳、謝禮這四個小的兩眼放光,崇拜不已。
“我們幾家被人死盯著,不能憑此攪動八方,但是用來調動我們族中自己的資源,將我們族中自己封存的資糧再分配,該還是可以的。”
謝琦眼角雨餘光瞥見謝禮這些小兒郎望來的目光,面上原本那有些沖淡的笑意當即就添了幾分軟和。
王璇也點頭道:“這倒確實是很有些道理。”
王璇這麼一發話,王紳的目光當即就轉了過去。待王璇說完後,王紳似模似樣地仔細斟酌一番,也默默地點頭,似很是贊同地樣子。
都是做人兄長的,當著自家妹妹的面,庾亘又怎麼甘願黯然失色。
他也靈敏接話道:“只是這樣一來,怕就有人會不願意。”
王璇搖搖頭,不甚在意。
“由不得那些廢物不願意,東宮都已經拿出了符令來了,我們幾家如果再沒有相應的手段來作為鉗制,只怕旁系的那些郎君、女郎就得被誘動了。”
聽得王璇的這話,庾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跟著便瞥向了王紳。
她是沒說話,但她的意思卻隨著目光的流轉,明明白白地傳遞到王紳那裡。
王紳默然一陣,對庾筱露出了一個平和的笑容。
他家兄長慣常都是這樣的。
總是用平常簡單的語氣說那很不客氣的話,讓人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庾筱面上顯出了幾分慶幸。
幸好她家兄長不是這樣的性格,不然,飽受荼毒的怕就是得他們庾氏的兄弟姐妹了。
王璇、謝琦、庾亘和桓泰沒在意這些旁聽小郎君小女郎的暗下交流,仍在繼續商談。
“族裡資糧的分配規矩,從今日起確實是要變了,再不變,我們族裡自家怕是就得被分割了。”謝琦道。
庾亘問:“變是得變,只不過……我們幾家要不要聯合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