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桓泰當即接住了話頭,配合問。
“東宮那符令的關鍵是利,足夠誘動人心的利。那利,可以是天材地寶,可以是道書功決,可以是官職位置……”
“就目前來說,那符令出自東宮,只有東宮的根底作為憑依,看起來可以真正誘動英才的東西不多,但是,我們都知道……”
說到這裡,庾亘話鋒一時停住,團團看過座中的其他三個成年郎君。
明明庾亘沒有在看他們,但坐在一旁旁聽的王紳、謝禮幾人仍然是下意識地整肅心神,都很認真地聽著。
“這都是暫時的。”
庾亘繼續說道:“我們都能看出這符令背後的能量,帝城內宮裡的那幾位如何就不能?儘管那幾位接下來的相當一段時間裡,對朝政時勢都有不同的看法,但這不妨礙他們對東宮加以扶持。”
“那符令雖小,卻在切切實實誘動各方英才,使他們為人所用,那幾位不會看不到。他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所以!”庾亘加重了語氣,“只要他司馬氏沒有旁的人出手制約東宮那位,東宮所能提供給符令持有者的、供他們憑藉符令功績兌換出來的,怕是就包括他司馬氏所擁有的那些資糧。”
王璇、謝琦、桓泰還是沒有說話。
庾亘也不在意:“他司馬氏有一整個大晉在背後支撐,但我們卻沒有。”
“要抗衡司馬氏,只憑藉我們一家一望是做不到的,必須得聯手,”庾亘道,“這不是我們所以會坐在這裡的原因嗎?”
‘這不是我們幾家幾望一直以來相互扶持的原因嗎?’庾筱默默地在心裡幫著庾亘將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王璇搖了搖頭:“資糧的相互流通可以,但要將我們幾家的動作一併統一,卻是不合適。”
桓泰有些不滿。
連帶著同他坐在一處的桓氏小郎君桓雒的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
王璇目光平靜看著桓泰、桓雒,一時沒有說話。
他不開口,卻也有謝琦在旁邊幫著他分說。
“我們確信東宮那邊所儲備的、供給符令持有者憑符令功績兌換的資糧很快會得到補充,這事情大抵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但是……”
謝琦抬起眼瞼,目光就落在了桓泰身上。
“是的,我們,包括天下所有明眼之人都知道司馬氏一族插手了,這符令確實歸屬於東宮那位太子,同時它也會在某些必要時候任憑司馬氏一族調用。”
“但人家事情做了,卻愣就是不言明,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樣無賴的事情,”庾亘也是點頭,“我們都知道,司馬氏一族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