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嚇傻了司馬檐。
“……來人,快來人,去請太醫!快請太醫!!”
司馬檐這麼向外間嘶吼著,自己也跌跌撞撞地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搶到司馬慎面前來。
可他又不敢伸手去觸碰司馬慎,生怕因為自己的動作導致司馬慎身上未知的問題惡化,所以他的手只能虛虛地環在司馬慎的周圍,極力收攏那些溢散的魂力。
“穩住心神!阿慎,穩住心神!別管你方才想到的什麼,都別想了,統統都別想了,忘了它們,快忘了它們……”
司馬慎盯著慌亂失措的司馬檐半餉,耳邊除了司馬檐前言不搭後語的凌亂話語外,就是外間宮婢、內監四下奔走忙活的聲音,當然,還有剛剛才離開現如今又快速靠近的楊皇后的腳步聲。
“阿父,”他扯著嘴角,那四下溢散的魂力果真在他的控制下停住了散溢的速度,“我知道你和阿母一直以來都很好奇。這一次也是你們順勢而為想要從我這裡打聽些什麼……”
看見司馬慎的狀態好轉,司馬檐的神色才稍稍放鬆下來,只可惜他也還沒有多放鬆,就又被司馬慎說的話語弄得再次緊繃。
“那現在,”司馬慎的目光越過他,看向從後殿處匆匆趕回來的楊皇后,“你們還想要聽我的答案嗎?”
司馬檐都還沒有回答,那邊廂提著裙擺急急走過來的楊皇后就先開口了。
“不聽了。我們不聽了!阿慎,那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莫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誰來問都別說,哪怕是我們!”
方才回過神來的司馬檐連連點頭,同樣附和著楊皇后的話。
司馬慎就笑了起來。
“可是,阿父、阿母,我想說……”怎麼辦?
司馬檐和楊皇后似乎是被嚇著了,司馬檐直接就大聲呵斥他:“不准說!”
楊皇后比司馬檐慢一拍,但也趕在了他的後頭,語氣緩和地安撫司馬慎。
“阿慎,你心裡要真有什麼為難的、什麼想不明白的,你只管告訴我們要怎麼去做,旁的緣故誰都別說……”
楊皇后一步步走過來,緩慢縮短她和司馬慎之間的距離。她給予司馬慎足夠的時間接受她的靠近,就像是生怕她嚇著了他一樣。
司馬慎只是漠然地看著,神色一動不動。
走到司馬慎近前,楊皇后張開雙臂,將司馬慎攏在懷裡。
“阿慎,”她聲音柔和至極,“你是我和陛下的愛子,這天底下,除了你們兄弟,再沒有誰能比你們更重要。”
“所以,你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想要拿到手的東西,你只管告訴你阿父和我,但是,別傷害你自己。”
司馬檐也走了過來,打開懷抱將楊皇后和司馬慎攏在懷裡。
“你阿母說的沒錯。”司馬檐話語中難得地顯出了幾分後悔,“這天底下,再沒有什麼東西比你們兄弟更重要了。莫要為了些不打緊的事情,輕易折損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