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紳道:“可不就是時機!?前一日裡,殷墟才有末代商王率領麾下兵將走出,眼看著世道又將出現一方攪弄風雲的勢力,孟彰身邊就平白空出了一個位置來。”
“呵,”王紳冷笑,問謝禮,“你不覺得這個時機真的很巧妙嗎?”
謝禮沉吟著,順著王紳的思路也猜測道:“但顧旦得了十二節書蟲是事實吧,那十二節書蟲對顧旦來說,確實是有利而無弊啊……”
“阿禮,你也是大家之子,你該很知道,利弊未必是從一時得失來論斷的,也未必是兩不相容的。”王紳語氣緩和下來,竟有幾分語重深長的意味。
可王紳他明明也就是一個小童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謝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
“我的意思?”王紳哼笑一聲,“我的意思很簡單,有人想要孟彰身邊的位置,所以將人從他身邊挪走了。但他又不願意平白招惹孟彰懷疑,所以就索性拿一條十二節書蟲出來作為那顧旦的機緣,將人給調走。”
還不等謝禮說話,那邊廂的庾筱就按捺不住地冷笑一聲:“王紳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們家?”
王紳和謝禮各自停住話頭,抬眼看向庾筱的位置。
庾筱正冷冷盯著他們:“王紳、謝禮,你們琅琊王氏和陳留謝氏這是在懷疑我們潁川庾氏嗎?”
王紳不躲不避地迎著庾筱的目光,道:“我沒有。”
庾筱已經被王紳、謝禮兩人一唱一和的姿態給氣瘋了,這會兒又怎麼會聽信他的話?
“你沒有?那你話里話外的擠兌、懷疑,難道都是我錯認了?”
第249章
“我不與你爭辯這個,你自己先在心裡存了一種定論,我說得再多有用嗎?”
王紳懶得理會庾筱,沉下臉說道一句,當即便偏轉目光去跟坐在他左邊廂位置的謝禮說話。
“別理她了,她這會兒怕是好話歹話都分辯不清了。你再花費口舌跟她說話,她也是聽不進去的。”
王紳雖是只對著謝禮說話,但他卻不是用的傳音入耳,而且也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庾筱就坐在他的右手側,中間沒有任何阻隔,且又不是一個聾子,怎麼可能聽不到這話?
“你!”
庾筱氣得直瞪眼。
可王紳如何願意理會她,只將她怒瞪過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謝禮倒是還算客氣,王紳說話他就只是聽著,輕易不發表意見。
庾筱看得清楚,定了定神,盡力收斂怒火。
“王紳。”最後,庾筱不帶任何情緒地喚了一聲。
王紳停住話頭,大度也似地轉了半個身體回來看向庾筱:“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