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耍那些小手段,”庾筱道,“都乾脆一點,有話你就直說。”
王紳聞言,給了另一邊旁觀的謝禮一記眼神,揚起半邊唇角笑道:“我要說的話方才不都說了嗎?你自己聽著聽著反將事情放在自家身上,這能怨得了我?”
庾筱克制著抄起手邊書典給他兜頭砸過去的衝動。
“所以,這還是我想岔了?”她也不硬生生在面上拉扯出一個揚起的弧度,問。
王紳正要不客氣地點頭。另一邊廂觀察著庾筱的謝禮卻是搶先一步占住了這個空檔開口了。
“這件事既然不是我陳留謝氏的手筆,也不是琅琊王氏和你潁川庾氏的動作,那麼剩下的答案也就很明顯了。”謝禮道,“但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麼?這事情,不像是那一大家子慣常里的作風……”
謝禮說著話,從眉梢眼角中轉出的一點眼風卻毫不遮掩地往帝都中央那一片地界掃視過去。
王紳和庾筱也是一時沉默。
“確實,”王紳道,“他們那一大家子,不論是哪個出手,慣常都帶著點陰損。”
庾筱也道:“可顧旦先是太學學府里的人,後來又到了孟彰身邊,很多人都在盯著他。想要對他出手、安排他,可不是誰都能做成的事情。”
當然不是誰都能做成的事情啊。遍數整個帝都洛陽,也就那麼幾家了。
謝禮和庾筱同事看向了王紳。
庾筱更是問道:“所以,你有別的人選?”
王紳迎著兩個同窗的目光,一點不拖沓地搖頭:“沒有。”
庾筱和謝禮都很有些失望,卻也沒多說些什麼,各自收回目光。
王紳見此,抿了抿唇,又開口道:“但我今日晨早上學時候,曾問過我家大兄,我家大兄說……”
庾筱和謝禮的目光又一次投落過來。
王紳被這兩個同窗那閃亮的目光嚇得停了停,隨後才繼續道:“我們忽略了一個人。”
忽略了一個人?
庾筱和謝禮都目光抬起,越過王紳遙遙碰了一碰。
“慎太子?”謝禮問。
王紳點頭:“慎太子。”
庾筱眯了眯眼睛,也問道:“王家大兄認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那位慎太子的手筆?”
王紳再點頭,但他看了看庾筱和謝禮兩人的表情,又很快強調道:“我大兄也只是猜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