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沉默聽著。
“太多太多的事我不似你能預見它們的發展和結果,太多太多人的心思我也不似你能夠窺破、洞察……”
比起孟彰來,他就是一個後覺者、愚鈍者。
“但我知道,很多人會在走著走著以後變了模樣,就像很多事會漸漸變得扭曲、失控。”
“這一切卻都是正常的,甚至是必然的。”楊三童很是平淡,透出另一種洞察的大智慧,“我們能做到的,也只是盡力地去把控事態、把控自己的心境。”
楊三童目光平視,看著前方那一面暗灰的牆壁。
“可不論事態怎麼變化、人心又怎麼變幻,只要它在最開始的時候是好的,那就可以了。”
孟彰將楊三童的話聽完,道:“楊三哥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身,對楊三童所在的位置躬身一拜。
“彰,受教了。”
楊三童又是笑了一下。
“阿彰你也就是這一會兒想岔了而已,很快你自己就能將心思迴轉過來的,算什麼大事。”
“對了,”楊三童又問孟彰道,“接下來你還有什麼需要我留心的嗎?”
“嗯……”孟彰很認真地想了想,還是叮囑楊三童道,“那就勞煩楊三哥你再幫我留意一下司馬鍾這一支血脈的情況吧。還有,再幫我留意一下晉武帝司馬檐的其他子嗣,尤其是豫章王。”
讓他多留意一下司馬鍾這一支血脈的情況,楊三童當然可以理解。司馬鍾或許是愚笨似幼兒,可他畢竟是陽世大晉皇庭里的皇帝,他的子嗣天然有繼承他皇位的權利。
如果司馬氏的各支藩王能看著司馬鍾這一支血脈繼續執掌社稷大位的話。
晉武帝司馬檐的其他子嗣也是一樣的道理。
但是,豫章王……
楊三童快速調取出關於這位豫章王的認知和記憶。
豫章王司馬熾,晉武帝司馬檐的二十五子,在司馬氏宗室里也只是尋常而已,並不如何出色。
可孟彰卻偏偏將他點了出來,莫不是……
楊三童看了看左右,卻不說話,而是直接往手中的小海螺傳出一點神念。
“阿彰你提起這豫章王來,是你覺得他最後有可能會成為那司馬鐘的後繼者,在他之後坐上那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