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然能夠在風浪中站立。
司馬慎拱手一禮,再不逗留,轉身離去。
待到司馬慎的氣機徹底遠離這一處殿宇所在後,晉武帝司馬檐原本還帶著些怒氣的臉一時就顯得冷淡了。
“你怎麼就答應阿慎了?不過是一個小兒胡鬧出來的花架子罷了。你要陪著他們玩?”
楊皇后搖搖頭,並不說話,而是招來了宮中的女官,讓她再遞呈一份散自孟彰之手的卷宗來。
女官束手聽著,直到確定楊皇后再沒有別的吩咐了,方才福身一禮退下。
楊皇后轉眼回來看晉武帝司馬檐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地看見晉武帝司馬檐浸潤了寒意的臉色。
她搖搖頭,說道:“不是陪著那小孩兒胡鬧,而是要先替阿慎趟路。”
晉武帝司馬檐聽得一怔,隨後臉色就緩和下來了。
“替阿慎趟路?!趟什麼趟!就該讓他自己去試,試過了才知道吃虧是什麼滋味,吃了虧才知道就應該聽我們兩個的,而不是非得自己拿主意!”
況且……
晉武帝司馬檐怒視著楊皇后,無聲地指責她。
你剛才不是才說了阿慎年紀小,須得多吃一些虧才會長大嗎?現在呢?現在就不說讓人吃虧了,而是盤算著幫他趟路了?!
她這麼寵著縱著,阿慎他得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對錯?
楊皇后聽著這話,就知道晉武帝司馬檐只是還有些氣惱,但實際上話風卻已經在鬆動了。
“就算要讓阿慎吃虧,好令他知曉對錯,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啊。”迎著晉武帝司馬檐指責一般的目光,楊皇后倒是理直氣壯,“阿慎他再過不久就該轉生陽世了,這會兒需要他準備的東西可不少,沒有時間可以給他浪費。”
“所以,就算要教他,也該得是下一次才對。”楊皇后做出了結論。
“下一次?”晉武帝司馬檐問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楊皇后沉默地垂了垂眼:“該是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吧。”
晉武帝司馬檐騰地站起身來,指著仍自坐在那裡的楊皇后怒道:“該是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那什麼時候才是該是的時候?!啊?!你這婦人到底有沒有想要好好地教導阿慎他的?!”
楊皇后秀眉一挑,就想要說話。
正是這個時候,內殿的側門處卻是傳來了一陣輕悄的腳步聲。還沒待走近,那腳步聲就停在了門帘之外。
卻是才剛領了令旨的女官帶著東西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