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災就在眼前,真要被拖延,不論是快的還是慢的,等到他們能夠真正動作的時候,卻是都已經晚了。
“我們不可能真的這樣拖著。”王紳道。
謝禮也傳音道:“必不會拖,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也不可能答應的。”
其中利弊,他們這些尚在童子學裡讀書的小郎君小女郎都能看得明白,朝堂上的那些公侯們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朝中諸位相公也不可能會硬著跟峻陽宮裡的那位武帝扛,”謝禮又開口道,“所以我猜最後是雙方妥協著來。”
王紳和庾筱也都點頭。
“怎麼商量著來呢?”謝禮先自問了一句,然後便自答道,“這裡頭的關鍵,該是落在峻陽宮裡那武帝陛下鋪開的動作上。”
“峻陽宮那一帝一後的家業可謂是豐厚至極,他們這次將自己名下所有的田莊都拿出來用,攤子鋪得太大,只他們原本的那點人手怕是不夠……”
人手……
王紳和庾筱齊齊點頭。
“不錯,”庾筱也道,“凡是做事,總是需要人手的。”
王紳也道:“峻陽宮裡那兩位對孟彰就沒存什麼好心,這一次貿然鋪開大攤子,或許是有要糊弄著做事的意思,想等最後不盡如人意的結果出來以後,就拿那結果來打壓孟彰。”
謝禮笑了起來,他先看了前方的孟彰一眼,又跟王紳對上視線。
“朝堂上的諸位公侯,大抵會從這裡入手。”王紳道。
謝禮則附和道:“因為這真的就是一個好機會啊……”
似這樣調度人手、協調各方的事情,又怎麼會是隨便一個人能夠做好的?
縱然峻陽宮裡那兩位更願意看見糟糕的結果,朝堂里的諸位公侯也不會答應。到時候朝堂中的那點爭峙……
饒是王紳、謝禮和庾筱也都已經能看見結果了。
也是,誰叫峻陽宮裡那兩位的惡毒心思根本就不能被攤放在陽光下呢?
到時候,即便朝堂中沒有正式的招賢令放出,小規模的納賢也必定會有。
介是就是有心人的機會了。
不論是他們這些世族高門裡的旁支兒郎,還是寒門子、平民子中的英才,總是能找到他們的位置。
“所以就說是好事兒吧……”王紳笑道。
謝禮和庾筱也跟著一同笑了起來。
如何不是好事呢?
不但一直沒找到出頭機會的那些寒門子、平民子的英才能冒頭了,就連他們這些看似家大業大的世族高門,也有地方能夠安排族中閒置的兒郎了,當然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