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慎垂了垂頭,目光空無。
“你就再去走一趟吧。”
東宮內官低頭,讓那自眼角滑落的水珠小心地沒入衣袖袖口。
“是,殿下。仆這就過去……”東宮內官想了想,還是問道,“殿下,那盞宮燈收回以後,又要怎麼處置呢?”
司馬慎那發散到不知什麼地方去的心思回攏少半:“自是收回我這裡。”
頓了頓,他又叮囑東宮內官道:“你回來的時候還是要小心著些,莫要讓阿父阿母知道了。”
這已經不是司馬慎第一次這樣叮囑他了,東宮內官自然是明白他們家主君的顧慮的。
“殿下放心,仆明白。”東宮內官鄭重道。
司馬慎點頭,看著自家的內官躬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又只剩下了他一人,可司馬慎一時半會兒的,卻是找不回方才時候的心境了。
他捏著毛筆在面前的書紙上方比劃了一陣,然而除了自毫筆筆端滴落的墨汁以外,那些細膩潤白的書紙上竟是再沒有多出一筆墨痕來。
“唉……”
司馬慎嘆了一聲,索性將那毫筆扔在筆架上,自己起身走出書案,走到窗前默然出神。
東宮內官回到自己的居室,待檢查過居室內外,方才重新感應那一縷被鎮鎖在偶人處的氣機。
青蘿被靜室里盪開的細微動靜驚醒,抬起眼瞼往法案的位置看過去。
“你回來了,”青蘿道,“如何,你們的主君怎麼說?”
東宮內官直接就道:“我們主君答應了。”
在青蘿面前,東宮內官這一回倒是半點不示弱。
“今日天色已晚,我不好出宮,就煩勞你再保管它一日。待明日,我再去將它請回,如何?”
青蘿有些稀奇地看了那東宮內官所寄存的偶人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而已,下一瞬青蘿眼底的情緒就都消失了。
“自無不可。”青蘿道,“明日,我在孟府小門處等你。”
別說她慢待人,實在是今日那東宮內官將宮燈送過來時候,就是直接找到孟府小門處叫人的。他壓根兒就沒有往孟府大門處靠近。
東宮內官點頭應了下來,又問:“可還有別的什麼事?”
青蘿搖頭:“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