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彰,相比起你要做的事情,你如今拿在手裡的倚仗遠遠不夠。”
孟彰垂眼,聽得認真,面上神色卻不見分毫漣漪。
“有很多人在看著你,阿彰。”神荼也不在意,繼續道,“而在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眼裡,阿彰,你所能夠握有的是未來,而不是現在。”
靜默了許久的鬱壘也在一旁說道:“能擁有未來是好事,但只有未來而不曾把握住現在,是不能真正攔下那些人伸出的手的。何況,未來……”
祂頓了頓,很嚴肅地道:“未來到底是跟隨著現在衍生下去的,倘若現在被歪曲乃至被截斷,那未來也是要改變的。”
“很多人……在看著我?”孟彰問。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齊齊點頭。
孟彰忽地一笑,揚眉問:“只是看著?”
鬱壘和神荼兩位門神也跟著笑了起來:“是不是單單只看著,那還是要看你的後續。”
“倒也是。”孟彰明白地點了點頭,他目光往金鑾殿中的各位朝官看過去,“就像我拿出來的那份策論一樣。”
“是,就像你拿出來的那份策論一樣。”鬱壘道,“它就像砸在水裡的石頭,是會就此沉底、了無痕跡,還是會激盪一片漣漪,更或是成為一方礁石、叫流水讓路,全都得看後續的動作和發展。”
孟彰沉默良久,才又將目光從金鑾殿那各家朝官處收回,看著被擺放在他面前來的兩盞燈籠。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的目光也跟著迴轉。
“我們想要給你的現在多加幾分庇護。”神荼輕聲道。
孟彰抬起眼瞼看了看兩位門神,默默地伸手一拿,將兩盞燈籠拿在手裡。
燈籠中的燈火猛地一跳,便有兩縷屬於孟彰的氣機被牽引著分別落入兩盞燈籠內部的燈托之中,無聲又自然地浸潤進燈油里。
陡然亮了一個台階的燈火照耀著兩位門神的面容,將那上面的笑映照得無比清晰。
“那桃核核雕呢?”鬱壘連聲建議道,“將這兩盞燈籠掛到那桃核核雕的門戶上,能更好地發揮它們的力量的。”
神荼也是點頭,更迎著孟彰的視線道:“我們當初在做出它們的時候,有想過怎麼讓它們配合著來。你可以試一試,或許還會有什麼驚喜呢?”
孟彰果真就將那枚桃核核雕給取了出來。
桃核核雕的門戶被孟彰拿在手裡也只占去了孟彰的半個手掌空間,相比起那兩盞燈籠來說規格著實小了太多太多,可當孟彰牽引著那兩盞燈籠往桃核核雕門戶上去的時候,那兩盞燈籠卻是沒有一點阻滯地投向桃核核雕門戶的兩側楔子處,在那裡穩穩噹噹地停靠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