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它們本來就該停在那裡似的,燈籠與門戶宛然一體,完全沒有規格上的彆扭。
孟彰定睛看了這一個桃核核雕片刻,再抬眼看向兩位門神的時候,卻是帶著嘆息問:“如此,各位兄長可能放心了?”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笑著搖頭。
“倘若換了你是我們,眼看著自己的兄弟手足陷在漩渦之中,不知最後是會被那些人裹夾了形勢消磨意氣,還是要像那水中頑石一樣死不低頭地接受著八方衝擊……”
“你可以有放心的時候嗎?”
就算是孟彰,面對著神荼的這個問題,竟也沒能找出話來。
鬱壘、神荼兩位門神也不是非要孟彰的答案。見孟彰沉默,鬱壘也只是輕輕震袖,使一分柔力將那桃核核雕門戶又往孟彰的近前推了推。
“收回它吧。”鬱壘道,“有它在你手上,些許危難是留不住你的。倘若再有人非要以大欺小,也不怕,還有我們這些做兄長的在呢。”
孟彰依言將那桃核核雕又收回袖袋之中。
兩位門神再沒提及相關的事情,自己轉了目光去,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那些朝官,或是偶爾低聲說些什麼,或是就那樣閒閒地坐著。比起更早些時候來,祂們顯然又更隨意了些。
就像是放下了某個擔子一樣……
孟彰在心下無聲地道。
事實上,孟彰一點都沒有看錯。在他將那垂掛有兩盞燈籠的桃核核雕門戶收起的時候,酆都地府所在的那一處地界中有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我就說吧,這事情,還得是鬱壘、神荼兩個來辦更為合適。”
“是是是,你料想得很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嗯?問題……什麼問題?”
“阿彰體內那殘缺的本源修補方向的問題!這次由鬱壘、神荼兩個出面說服阿彰收下東西,可是讓鬱壘、神荼兩個在孟彰那裡大大地顯露了一手,更加深了祂們與阿彰的情分。倘若阿彰受了這些情分的影響,本源修補的方向也跟著變化……”
“哦,原是這個問題啊?那我確實是不擔心的。”
“你……”
“現如今阿彰這處境,本來就更需要門神的手段在旁邊護持。”
門神的手段在遁逃方面,可謂是首屈一指的。不論對面使的什麼手段,也很難攔得住溝通道則的門神。當年那些人的封印不也是?
他們施加在鬱壘、神荼兩位門神處的封印可比落在祂們身上的封印精妙太多也細緻太多了,但那又如何呢?祂們所有兄弟手足之中,仍然是鬱壘、神荼兩個先悄無聲息從封印里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