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自家師兄將話說完,那師弟才終於開口。
“你說得很對,師兄,我們手裡除了更清晰更長遠的測算結果以外,還需要有能夠護持、守衛的力量。”那師弟道,“說起來這護持守衛的力量,我們這一脈積攢多年,也算是收攏了一部分家底。”
那師兄聽著,眸光當即就動了動,似是想要反駁,但他看了他家師弟一眼,到底是沒開口,準備先等他家師弟將想說的話說完。
“師兄或許覺得還不夠,”那師弟道,“我很能理解師兄,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再找幾個志同道合的同伴。”
說完,那師弟還給他家師兄使了一個眼色。
志同道合的同伴?
那師兄心神微顫,連聲問:“所以,你是已經有人選了?”
“只是見過兩三面,嘗試著卜算了一番,但還沒有真正確定下來。”那師弟輕咳一聲,“師弟我還未曾問過師兄你呢,怎麼敢擅自拿定主意?”
那師兄壓根就不信他師弟的話,直接就問:“說吧,你相中了什麼人?”
那師弟壓不住舞動的眉梢,笑著從袖袋裡取出一幅輿圖來,隔著一整個山頭對他家師兄那邊展開,落指點在一個位置處。
那師兄定睛看過去,既有些驚奇又有些莫名的塵埃落定。
“……安陽郡?”
那師兄沉默地看著輿圖半餉,方才再次抬起目光來看過去。
“安陽郡里近些年,尤其是今年,有些聲勢動靜的,也就是一個孟氏了吧?”那師兄問,“師弟,你找安陽孟氏,看中的是他們家那個在陰世天地里的孟彰小郎君,還是別的什麼人?”
那師弟含笑反問:“師兄覺得呢?”
那師兄定睛看了他家師弟一陣,說道:“我覺得……都是。”
那師弟聽著,再也壓不住唇邊的笑意,哈哈大笑出聲。
“師兄果然是師兄,看得就是明白。”他將那捲輿圖卷巴卷巴,重新塞入袖袋裡,“師兄,安陽孟氏那孟珏一脈崛起之勢已經成形,我們為何不能借一借他們的運勢呢?”
同是卜卦、測算的行家,做師兄的當然知道自家師弟話語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父輩往子輩看,儘管孟珏三個還活在陽世天地里的子嗣都尚未締結姻緣、生育子嗣,可一個個的也已經有人傑之相,人品也是端方雅正,沒有任何疑問的興勃旺盛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