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了。”神荼點頭,見怪不怪,更不忘提醒鬱壘道,“你得習慣,炎黃人族族群的這些門閥世族就是這樣的,變臉只在頃刻間,比什麼都快,尤其是這些各家支柱。”
“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比家族傳承和家族利益更重要了。”
鬱壘不禁驚疑,就問道:“連他們自己的道途和道心都比不得?”
神荼想了想,回答道:“這個就得看他們自己了,我也不是那麼清楚。但就我所見,這些家族支柱的人物,他們的道途、道心似乎都跟自家家族有著很大的關聯,通常時候來說,兩者很少會出現衝突。”
鬱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嘆道:“果真是麻煩。”
神荼心有同感,但還是道:“麻煩是麻煩的,可該了解該注意的地方也不能忽略含糊,不然有你吃虧的時候。”
鬱壘自是知道神荼說的話沒錯。哪怕是祂們這些陰神已經在考慮將絕大部分跟炎黃人族族群打交道的事情交付給祂們挑選出來的人,祂們也仍舊不能太過懈怠。
“他們現在這是……”鬱壘又將目光投向那金鑾殿中的一眾人等,問道,“要各自退一步了?”
神荼也轉眼看過去。
“畢竟他們彼此的態度、底線都已經透露得差不多了,再僵持也不可能有更多的退讓,自然就該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鬱壘只是慣常對這些門內的事情不感興趣罷了,祂並不真的愚鈍,如今稍微花費一點心思,也就弄明白了許多。
“是了,反正不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撕破了臉面……”
神荼點頭,又道:“這晉武帝司馬檐是受限於當前局勢,不好真正翻臉。他眼下真正的關注重點,還在他那嫡長子司馬慎身上呢。至於其他的世族高門……”
神荼嗤笑一聲:“司馬氏眼看著就要自己亂鬥起來了,他們怎麼可能願意站出去將司馬氏的注意力強行拉到自己身上?”
這個時候冒頭,除了成為皇族司馬氏立威占功的靶子,還有什麼好處嗎?
“既然如此,那為何早先時候這晉武司馬檐還做出一副……”
不等鬱壘將話說完,祂自己就已經想明白了。
祂皺著眉頭,很有些不滿地瞪著那邊廂的晉武帝司馬檐:“他竟是將阿彰抬起來做幌子吸引大部分的目光,好讓他能夠有更多的餘裕完成他們父子的布置,以爭取在陽世天地那邊占得更多的優勢和便利?”
“你難不成是才想到的嗎?摟草打兔子,說的就是他這樣了。”神荼點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