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司馬慎生前,至死也不過是東宮太子,是儲君。
司馬慎向著晉武帝司馬檐的方向躬身一拜,卻是搖頭:“不必勞動阿父。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邊禮祭的事情,就請阿父先行照看著,兒去去就回。”
晉武帝司馬檐不置可否,卻也沒有阻攔。他揮退殿前那些候守的宮人,獨自一人坐在殿中。
而在他的手邊,不知什麼時候擺了一柄通體玄黑的寶劍。
司馬慎才剛剛離開殿門,往前邁出的腳步便步步登高,踏上半空。
他斂袖,衝著那捧仍舊勻速飛向這邊,將帝宮內外所有禁制視若無物的赤火,沉聲喝道:“閣下,前方乃是我晉廷武帝宮室,還請留步。”
赤火速度不減,仍舊向前燒去。
“如此,便失禮了。”
司馬慎臉色一沉,抬手扔出一份捲軸。
玄黑的捲軸在他身前停住,當空展開,露出捲軸上書寫的文字以及那末端處落下的黑金璽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逆賊,侵我帝宮,犯我皇威,今著衛宮將軍……”
待到虛空轟雷也似的震聲高唱過聖旨,司馬慎當即又是一聲沉喝:“衛宮將軍可在?”
下方有著甲大漢振槊,上前一步,大喝著應答:“臣在!”
“請將軍拒敵。”司馬慎道。
那衛宮將軍又是大喝:“喏!”
他轉過身來,手中長槊橫掃而出,在身前劃出一個大大的弧扇。
一道玄光從那衛宮將軍身上衝出,上得半空時顯化一條咆哮的兇狠巨狼。巨狼合身往上直撲,須臾間消失不見。
那方由各色氣運流蕩匯聚而成的虛空中,卻陡然撲出了一條兇狠巨狼。
巨狼橫眼一掃,跳到那兩條九爪神龍與赤火之間,將九爪神龍擋在它的身後,自己大張著猙獰的狼吻撲咬出去。
赤火不退不避,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一頭兇狠巨狼的存在。
眼看著巨狼和赤火即將碰撞,那頭兇狠巨狼到底是鎮壓不下那越發恐怖的高溫,原本順滑光亮的毛髮竟然冒出了黑煙,更有艷紅的火星跳躍,偶爾更串聯成火苗舒展。
巨狼常年帶著狠戾的雙眼越發凶暴,竟然不管不顧地還要繼續撲咬過去。
但它著實是高估了它自己。
火苗猛地暴漲,將整條巨狼都包裹了進去。火苗寂靜卻歡快地舔舐著巨狼的身體,從皮毛到骨肉,從氣機到形體,每一分每一寸,都有赤紅的火焰粘著焚燒。
水氣被煅去,元氣被燒盡……
不過是眨眼功夫罷了,原本凶暴鮮活的巨狼已然變成了一團勉強聚合的黑霧。
赤火順著它自己的軌跡、按著它自己的速度往前,仿佛前方就是一片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