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范無赦失笑搖頭,說道:“也是,說到底,其實還是我們這些做兄長的,事先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還是大意了。”
白無常謝必安多看了祂兩眼,順手撈起石桌前的那壇桃釀,正好趕在黑無常范無赦的手之前先拿到了酒罈。
黑無常范無赦看向白無常謝必安,問:“阿兄?”
孰料白無常謝必安也正看著祂,問:“你想要幹什麼?”
黑無常范無赦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將這壇桃釀給阿彰送過去啊。”
爛桃山所出的桃釀,並不是只有飲用這一種用法,還可以食用其香氣。
鬱壘和神荼兩位陰神在釀製這些桃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種種準備了。
白無常謝必安懶得理會黑無常范無赦,直接將那壇桃釀給重新收了起來。
“雖然我們都覺得這罈子桃釀可以在這個時候給阿彰用上,但那是我們這些外人的評判。不是阿彰的。”
白無常謝必安說:“眼下阿彰不是等著這一壇桃釀救命,不需要我們自作主張,還是等阿彰自己醒了再做決定。”
黑無常范無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反駁祂的話。
“阿兄既然這樣說,那這壇桃釀就等阿彰從夢中醒來後再給他吧。”黑無常范無赦這樣說著,同時抬手,跟正從外間走進來的孟顯打招呼,“阿顯,這裡。”
孟顯聽得黑無常范無赦的聲音,抬眼往這邊看了看,當下就轉了個方向往這邊走了過來。
到得近前,孟顯抬手作禮:“顯見過兩位陰神神尊。”
白無常謝必安頜首還禮,黑無常范無赦則招呼孟顯坐下,又將碟子裡擺放著的靈桃往孟顯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不必客氣。
孟顯果真也沒跟黑白兩位無常客氣,隨意從碟子裡撿了一枚靈桃拿著。
“范神尊,阿彰眼下是……”孟顯抬頭往孟彰的屋舍里張望了一眼,問。
黑無常范無赦說道:“他睡著了。”
只這一句話,孟顯就都明白了。
他無言地點點頭,將手中的靈桃咬開。
清寒的氣流在舌尖涌動,很快流淌過肉身和神魂,讓他像是浸泡在寒泉中一樣,從裡到外清洗了一遍。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品嘗陰世天地所產出的靈桃了,可孟顯還是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