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這幅潑墨畫真正成形以前,孟彰還以為孟蘊的畫作只涉及諸般情緒念想的呢。
孟蘊的目光落在那幅潑墨畫上,片刻後,她才抬起視線,沖孟昭、孟顯和孟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想這樣畫便這樣畫了。成品出來就是這樣的……”
頓了頓,她又反問孟昭、孟顯和孟彰三人:“難道不可以嗎?”
孟昭甚為無奈,但他只能迎著三人的目光點頭:“當然可以。”
孟蘊當即笑開:“那不就行了嗎?”
她不再理會孟昭、孟顯和孟彰三人的面色,再仔細賞玩了這幅不大的、陰沉的潑墨畫少頃,頭也沒抬就問孟顯:“二兄,如今大兄、我和阿彰的燈籠基本都要完成了。你的呢?”
“你的還沒有開始吧?”孟蘊親手去將沾染墨汁的毫筆清洗乾淨。
但她應是還不夠盡興,連連催問孟顯:“你的燈籠有主意了嗎?需要我們來幫忙嗎?我們這會子都挺清閒的,你需要幫忙的話盡可以開口的。”
“我自是有主意的。”孟顯推託了一句,還想著要將孟蘊那不知因何而起的意興引到旁的方向去消磨,“今日是元宵,你的那些小姐妹呢?不帶了她們一起玩嗎?燈會人越多才越熱鬧的吧?”
孟蘊擺擺手,並不太將孟顯的那提議放在心上:“我已經問過她們了,她們說今日也會跟家中姐妹們一道。”
略停一停,孟蘊又道:“二兄你也不是不知道,別人家的兄弟姐妹多著呢!哪像我們這府里清淨。”
孟顯沒有話說了。
孟昭和孟彰在旁邊笑,靜看著孟蘊和孟顯拉扯。
而很顯然,孟顯在這些事情上是贏不過孟蘊的。
“行了行了,既然你想幫忙,那就過來吧。”
孟顯一面說,一面又往竹篾那邊去。
“二兄你是真的想好了?”孟蘊追上孟顯,好奇問。
“算是。”孟顯回答她的同時,還不忘招呼孟昭和孟彰,“大兄、阿彰,你們想看的話也一道來吧。”
孟昭和孟彰便也沒有任何拖沓,直接跟上了孟顯和孟蘊的腳步。
孟顯大概是真的已經有想法了,這會兒他蹲到竹篾旁邊時候,伸手就很利落地為自己挑選出了或長或短的一部分。
那些被挑中的竹篾很快被浸入了水盆里,待到時間差不多又被提出來,轉到火盆上方……
孟顯的動作利索且果斷,莫說孟蘊沒法跟他比,就連孟昭和孟彰方才似乎都沒有此刻的孟顯乾脆。
孟昭、孟蘊和孟彰與其說是過來幫忙的,倒不如說是來瞧樂子的。
然而孟顯全然不受影響,很快就編織出了一個八角宮燈的模型來。
孟蘊和孟彰臉色微動,齊齊轉了目光往孟昭面上看了一眼。
孟昭默然半餉,無聲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