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整體規制來看,孟顯所制的這個模型雖也是宮燈,和孟昭早先所制的模型甚為相似,但孟顯這個比起孟昭的那個來,卻是處處小了半寸。
半寸聽著不多,不細看似乎也不大能看得出來,但小了就是小了。
這燈籠模型處處小的半寸,著落到整體上就顯出了肉眼的差距。幸而孟顯的這燈籠架子做得也極是用心精緻,所以兩個燈籠乍一看起來也算是不相上下。
孟昭張了張嘴,本要說話,卻叫孟彰默默抬手攔下了。
他不由得轉眼去看孟彰,孟彰傳音回他:“這是二兄的選擇。”
孟昭定了定,整個人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字一字傳音過去:“不該這樣的。”
雖然看起來孟昭自己就是那個絕對的受益者,但是……
“這是不對的。”他近乎喃喃自語地給另兩個人傳音。
孟蘊和孟彰對視一眼。
這次卻是孟蘊回答的他:“二兄他決意要輔佐大兄你,就算是大兄你要攔,也攔不住。”
孟昭臉色越發的低沉。
孟彰看看這邊的孟昭,又看看那邊的孟顯,默然半餉,沖似乎要說些什麼的孟蘊搖頭,自己對孟昭道:“也是有主意的。”
孟昭猛地打點精神,定睛來看孟彰。
孟彰就說:“二兄其實很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並未真的落入偏執。不信,大兄你看……”
孟昭追著孟彰的視線看過去。
卻原來,孟顯在製成一個宮燈模型以後還沒有停手,而是拿著手中剩餘的那些竹篾又新制了一個宮燈模型。
新製成的那個宮燈模型幾乎與被擺放在他手邊的那一個一模一樣,但細看卻又比它小了兩分。
看著這兩個宮燈模型,孟昭隱隱猜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當著孟昭、孟蘊和孟彰三人的面,孟顯無比利索地將這兩個燈籠模型給嵌套起來。
宮燈模型成了一內一外兩個竹架子。
孟顯用繩索和糊膠將這個宮燈模型固定在一起以後,又拎著它在手上顛了顛,見宮燈模型依舊穩固方才滿意地將它給放下。
“阿顯,”孟昭問,“你做的這個是?”
孟顯完全不避著他們,孟昭問了,他就回答。
“我想要做的就是這個——鏡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