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們孟氏是安陽郡中首屈一指的望族,當之無愧的地頭蛇。在這裡暫且落腳,先行摸索、熟悉溝通陰陽的種種隱秘,教導身邊的弟子,確實是可以最大程度減少風險。
再有,有孟氏在安陽郡鎮著,這一郡之地暫且還算安穩,起碼不像其他的郡城一般,常有妖魅出沒……
“我會考慮的。”孟昭說道。
孟蘊抿著唇笑了一下。
孟昭又道:“但我得要先見過阿父和阿母再說。”
孟蘊點頭:“那是自然。”
孟昭看了一眼眉眼帶笑的孟蘊,輕輕嘆了一聲。
孟蘊便問:“大兄,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事,不過……”孟昭搖了搖頭,“總感覺有些對不起阿顯。”
孟蘊怔了一下。
孟昭說:“我本是打算在見過阿父和阿母之後就往北去,一直走到帝都洛陽的。但現如今,我又開始考慮要不要暫時在安陽郡這裡落腳的問題。”
孟蘊也反應過來了,心虛地低了低頭。
“你我二人現在都在安陽郡中,且我還想著要在安陽郡多停留一陣……”
“倘若阿顯也在便罷了,可惜不是。他現在正帶著幾個弟子一路往南邊去。”
孟昭搖搖頭,說:“這樣兩箱對比著,不就是你我待在這安全穩當的安陽郡,獨將阿顯一個人給丟出去應對外間的波雲詭譎了嗎?”
我倆,似乎真的很不仁義……
沉默片刻,孟蘊幽幽道:“這其實也還罷了,更關鍵的一個問題是,阿父和阿母。”
孟昭默默地、默默地點了點頭。
“大兄,你和二兄同時出行,雖然是一人往北、一人往南,但是……”
但是下山了要北去的孟昭還惦記著返回安陽郡中拜見阿父和阿母,孟顯卻一點都沒想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南邊去。
這樣一對比,旁人會怎麼想不知道,但他們家阿父和阿母會怎麼想,他們卻是都可以想見的。
孟昭和孟蘊面面相覷著,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一陣沉默一直持續到了孟昭和孟蘊在孟府里見到孟珏和謝娘子。
孟珏和謝娘子都坐在正房裡,見得孟昭和孟蘊從外間進來也不奇怪,只是轉眼瞥了瞥他們,便又各自收回視線去看面前的棋局。
“回來了?”
孟昭和孟蘊肅容,直接在孟珏和謝娘子面前跪下了。
他們速度之利索,連跟在謝娘子身邊侍候的婢女都來不及送來軟墊。
孟珏和謝娘子的動作同時停住,棋局也不看了,直接轉了頭來看定他們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