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闖什麼禍了?”孟珏問。
孟昭叩了一個頭,說:“阿父,孩兒思慮不周,只記得自己在下山後經過安陽郡之時回家拜見阿父阿母,沒將一同下山的阿顯也帶回來。”
“是孩兒粗疏,請阿父、阿母責罰。”
孟昭的話剛說完,沒等孟珏和謝娘子有任何反應,就跪在他邊上的孟蘊也叩一個頭:“阿父、阿母,是女兒辦事不夠周全。”
“女兒得知大兄要北上以後,就想著大兄或許會經過安陽郡,於是給大兄傳信,請他回來一趟,竟是完全忘了二兄那邊。”
“是女兒沒辦好事情,請阿父和阿母責罰。”
孟珏和謝娘子聽完孟昭與孟蘊的話,臉色一時有些複雜。
孟珏掃了跪在面前的孟昭和孟蘊一眼,目光落在那個棋盤上。
他只看著那個棋盤上,多餘的話是一個字都沒有。
可他的態度如此明白,謝娘子又如何會猜不到?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看定孟昭和孟蘊,許久以後,她嘆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們就抄《弟子規》與我吧。”
抄《弟子規》倒不是問題,關鍵是數量。
往日裡他們兄妹犯錯都是要被罰抄《弟子規》的,他們都已經很習慣了。除了自小多病、長年臥床的孟彰以外,他們兄弟三人,誰個沒被罰抄過《弟子規》呢?
還是那句話,關鍵的是數量。
“至於抄多少……”謝娘子沉吟一陣,“你們自己看著辦。”
孟昭和孟蘊這才又叩了一個頭:“是。”
謝娘子緩和了臉色:“起來吧。”
孟昭和孟蘊這才站起身來,在孟珏與謝娘子的下手處落座。
孟珏這才將目光看過去:“我聽你剛才話里的意思,是準備要北上?”
孟昭點頭。
孟珏又問:“去洛陽?”
孟昭再點頭。
孟珏沉默少頃,再問:“那你預備在家裡待多久?”
孟昭抬眼飛快掃過孟珏的臉色:“孩兒還不能確定。”
孟珏就說:“既然這樣,便多住幾月吧,幾月後,你們再北上。”
孟昭一口答應下來:“那孩兒就幾個月之後再北上。”
孟珏不置可否,擺擺手打發人去洗漱休息。
待孟昭和孟蘊退出正房去,這處屋舍里只剩下了孟珏和謝娘子兩人,孟珏才重又看向兩人面前的棋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