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早夭的小郎君,入了陰世天地才開始修行的小孩兒,居然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裡,連渡元神三災修成陽神,甚至有了飛升的希望……
且是陽世、陰世兩方天地里,近百年來最有飛升希望的一位。
陰靈里出了這樣一位,同為陰靈的他們怎麼可能不激動?
哪怕知道孟彰只有一個,也不能完全覆滅他們心中陡然被點燃的野心。
萬一呢?
萬一除了孟彰以外,還能有其他人呢?
就算他們做不了孟彰,甚至修行千年萬年都飛升不了,可他們的修為呢?他們的修為境界真的不會較之當前的他們,更有長進嗎?
孟彰也多少有些好奇:“所以這些年來,陰世天地里的陰靈們就更專注修行了?”
謝遠沉默了一下。
孟彰也就知道了。
所以……陰世天地里的陰靈們大多數都還是老樣子啊。
因為不論怎麼修行,修行進展都近乎沒有,所以他們就基本都躺平了,每日裡琢磨這般事那般事,就是沒花多少心思落在修行上。
覷著孟彰面上神色,謝遠期期艾艾:“還是有一些人被你激勵,重拾修行的。”
孟彰暗嘆一聲:“倒也是,能有人開始改變,已經是一個很好的變化了。”
謝遠連連點頭,又跟孟彰說:“你往後雖然不再在這方天地里了,但這方天地的變化,我倒是能幫你看著的。”
孟彰失笑:“那就多勞你了。”
謝遠也笑。
這一日,謝遠送孟彰出去的時候,順道就把自己最鍾愛的寶琴也裝在琴盒裡遞給了孟彰。
“帶著做個留念吧。”他說。
他又說:“夢海學宮裡服食五石散一類散劑的人無緣進入這條規矩,實在是定得很好。”
“我不懂琴,又不彈琴,你把它給了我,跟直接斷了它有什麼不同?”孟彰說。
但抵不過謝遠的堅持,他到底是接過了那個琴盒。
“你也已經知道了?看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孟彰這樣說,更睜開眼睛特意往陽世、陰世各家高門大戶里各看了一眼。
他的視線沒往內院去,就找各家郎君的院舍、前院。
果真,他看到了很多正在家中管事、僕婦的看顧下戒斷五石散的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