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外面沒下雪!」
張芳瞪了他一眼,威脅般叫他名字:「宋允和。」
期待落空,宋允和反駁的撒潑打滾被張芳眼神制止,他癟了癟嘴,只能用筷子狠戳米飯發泄。
「沒關係,如果吃完飯還沒開始下雪的話,舅舅就帶你去樓下玩一會兒好不好?」
王寒松給他夾了塊羊肉,輕聲安撫。
「你也是慣著他。」張芳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而換了個話題,「在德國怎麼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就是學習任務重,每天都覺得休息不夠。」
宋允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裡的羊肉還沒完全咽下去,就問道:「舅舅不是在——」
「小和,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王寒松打斷他,語氣略嚴肅。
「就是,這樣不禮貌。」張芳在旁邊跟了一句。
宋允和完全噤了聲,他看了眼正對面的王寒松,又看了眼旁邊的張芳,最終沒再開口。
不知道是聽懂他的畫外音,還是小孩子思想單純,宋允和咽下羊肉,問:「那國外好玩嗎?」
國外。
既不是德國,也不是緬甸,而是國外。
不會出錯的詞語。
王寒松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弧度:「好玩啊,小和以後要不要跟著舅舅出國?」
「好啊!」這下宋允和的注意力是真的被帶跑了,他興奮地坐直身子,一臉期待看向自己媽媽。
張芳只當王寒松在客氣,也沒往心裡去,只說道:「只要你舅舅願意帶你就行。」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在十八年前的一場普通晚餐上,隨口說出的話竟會以某種不合邏輯的方式應驗。
酒足飯飽,宋允和坐在窗邊看外面的皚皚白雪。
牆上時鐘即將指向八點,茶几上擺著一大桶熱紅酒,這是王寒松從國外學來的喝酒方式,說要讓張芳嘗試一下。
五度的酒不算太醉人,但宋允和能從張芳通紅的臉看出她的醉意,或者說,是困意。
「小和,外面在下雪嗎?」王寒松替張芳蓋上薄毯,問。
宋允和往外看了一眼,期待道:「還沒有!」
果不其然,王寒松瞄了眼沙發上熟睡的人,輕聲道:「那我們下樓去玩會兒雪吧?」
除市中心外,零幾年的嘉南市還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大多都是只有幾層樓高的住宅。宋允和家裡也不是什麼高檔小區,只是一個有好幾個單元組成的居民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