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靳白上電梯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
打開門,客廳里很安靜,燈開著。
奧利奧趴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聽見動靜才往門口這邊看了眼,但沒過來。
梁靳白進門,才看見沙發上的人。
邊慈趴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只抱枕,已經睡著了。
梁靳白腳步頓了下,站在島台邊看了她一會兒,沒叫醒她,只抬手摁滅了客廳的頂燈,留了一盞光線昏黃的夜燈。
早上的航班時間有些太早,她應該是沒休息好,過來等他沒等到人所以直接累的在沙發這邊睡著了。
梁靳白將客廳的暖氣又調高了幾分,拿了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薄毯蓋上去的時候她微微皺了下眉,動了一下,梁靳白以為她要醒了,但並沒有。
沙發微微往下陷了些,梁靳白蹲在沙發邊上的地毯上看著她,將她掉到側面的頭髮撩到耳後。
因為側睡的姿勢邊慈耳朵被壓的有些紅,耳垂尤其明顯,上面戴著只藍色的花瓣耳釘。
梁靳白想到上次她打完耳洞後發炎的耳垂,伸手碰了下她的耳朵。
他動作很輕,邊慈並沒有被打擾到,側面往下沙發這一側壓了壓,好像要撐在他手掌上睡覺一樣。
梁靳白看了她一會兒,抽回手,起身往外面陽台那邊走過去。
露台這邊的花草阿姨每天早上都會過來幫他澆水一次,梁靳白自己下班後有時候也會打理一下。
室外的空氣冰涼,讓大腦意識更加清醒。
梁靳白站了會兒,走到前面的圍欄邊,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青白色煙霧在空氣中漫開,梁靳白視線看著前方,鼻尖是尼古丁燃燒的氣息和醫院未散開的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
身後的露台玻璃門被從裡面拉開,聲音很輕。
梁靳白很輕地皺了下眉,掐滅手上的菸蒂,轉身看過去。
邊慈從客廳到露台這邊,奧利奧跟在她身後。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看著他,聲音有些低,好像是害怕吵到誰一樣。
梁靳白看著她,口吻淡道,「剛回。」
邊慈走到他跟前,仰頭看著他,小聲道,「那你怎麼不叫醒我。」
她剛剛睡醒,臉頰側面還有頭髮壓過的淺淺痕跡。
梁靳白低眸視線落在她臉上,伸手擦過她臉頰,漫不經心道,
「因為想讓你今晚回不去。」
他話說的直白,眼神也足夠坦蕩。
邊慈看著他,微怔了下,感覺耳廓有些熱,低下頭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