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有時會在家做些木工活, 家裡有一套工具。”葛圭章同樣沒多說,轉身進屋去拿工具前,道了句失禮:“失禮了, 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進屋去給你拿出來。”
“無事,勞煩了。”姜穠並不知古代的許多繁文縟節,而這個時代農村里禮教要鬆弛些,她也沒感覺到有甚不習慣的。
這時乍然和葛圭章獨處,看他進退有禮溫文爾雅的樣子,倒讓她有些覺得新奇了。
沒讓姜穠久等,轉個眼的功夫,葛圭章就提著一個木箱子出來了,遞給姜穠:“裡面裝的就是一套木工工具了,你拿回去使著吧。”
“多謝了,明天或者最遲後天,就一定送還。”姜穠道謝道。
“不必忙,二叔最近都不會用,你儘管用就是,什麼時候完了再還回來就是。”
想到昨晚飯後,二叔說到的這兩天閒下來了、就一張小几案的事情,葛圭章心裡有些羞愧。但還是要讓她用完了,再才還回來。
姜穠:“好的,我很快就會用完,回見。”
道別過,就提著工具箱轉身出了院門,往家裡走去。
葛圭章站在院裡,看著離去的那道挺直如雪中一根寒竹的背影,只看到那道背影走遠,又拐沒了影子,這才收回目光。
怔怔地又站了一會兒,才進到院中獨間的書房裡,竟是拿起一本《詩經》看起來。
姜穠借回來了工具,就在屋檐下的台階上,對著一根已經鋸得和夏五斤等高的木頭,擺開了架勢……
在一箱子的木工工具之上,手腕懸空來回移動,最終選中了刨刀。
將已經剝皮鋸好的木頭一端抵在牆根,雙手緊握刨刀的兩側手柄,俯身下去以自身體重增加施力,開始推刨木材。
一時間,‘欻欻’的大塊木屑從刨刀出口冒出來……
大約兩刻鐘過後,姜穠放下刨刀直起身來,活動活動有些酸軟的手腕和胳膊,觀察起她的階段性成果。
這根木頭的邊材已經被削去,成為了一根橫截面有四厘米見方的木材。她知道,這就是初見雛形的弓背了。
而且,她在刨這根木材時,很自然的——也很莫名其妙的,就知道最後要取用的最好是偏中間部分,即一側為木心部、一側為邊材部。
她也就按照直覺,把這根木材刨成了這樣。從橫截面的木紋區別,就可判斷確是如此,木紋一側相對稀
疏、一側相對緊密。
已經刨出這個雛形之後,再來倒推為何要一側為木心部、一側為邊材部,也就能推出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