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燎原,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秋分之日,湘贛之交,某一處縣城外。
有一群人,一群衣衫襤褸嘴唇皸裂滲血,瘦骨嶙峋身上不見幾斤肉,眼睛射出視死如歸般的狠意目光的人。
二三百人沉默無聲的赤腳行走著,就像是一群末路餓狼在覓食......
兩三百人之中,甚至還有十幾個人,一手抱著或牽著孩子,一手拿著棍棒、連枷或鋤頭等農具。
這一場奪城起義,在走近城門之前,都是無聲無息
的。
因為他們早已餓得渴得沒有力氣去吼叫了,他們要把最後一絲力氣留住,留到最後賭上性命去奪一口飯......
當這群人越來越靠近城門,並且沒有步伐減緩或停下的打算時,縣城門前的衙役就惡聲呵斥道:
“止步!難民不許進城!止步!”
走在兩三百人最前的一個肌肉虬結的壯漢,雙目怒似銅鈴!“我們是難民嗎!是誰讓我們成為難民的?!是你們這些稻田裡的吸血水蛭!”
“我們只是要吃一口飯!既然你們不開倉放糧,那我們就自己來開!”
之後,便是一場刀光血影。先前沉默無聲的兩三百匹末路餓‘狼’,一旦交鋒之後,也許是砍在身上的刀子太疼,也許是為了將棍棒朝對面人頭上揮去而壯膽,他們終於不再沉默,最終嘶吼出聲!
“錘死你個敲骨吸髓的!啊啊啊!”
“你們倒的泔水一桶桶,啊!為什麼我們卻連一碗稀粥都不得!”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那兩三百手拿棍棒農具的人,在城門處永遠倒下了不少,但等守門的衙役也一倒不起之後,也就衝進城去了不少。
最後渾身浴血,直接衝進了縣衙!
在縣裡有座精緻大院子的縣太爺,沒有住在縣衙後的官署,得以逃脫一命。但在他去找縣尉鎮壓亂民之前,又從縣城裡的各個髒污小巷裡,鑽出來許多揚著菜刀板凳的人,猶如山泉匯入溪流,最後這股人流愈加粗壯,愈來愈奔騰有力!
一時間,街上聲響愈來愈大,城中血腥味愈來愈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