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找縣尉的縣太爺,也不去了,直接倉促收拾了包袱,攜著嬌妻美妾和兒女,揣著一匣子銀票,趁著喊殺聲還沒從縣衙糧倉那兒,喊到近前來之前,在壯仆和幾個士兵的保護下鑽進馬車,棄城逃跑了.......
縣太爺在縣郊入官道之時,遇到了同樣駕著馬車趕來的縣尉和縣丞一行人,於是一碰頭一商量,不一會兒就並作一行,駕著馬車‘得兒得兒’的,揚起一路塵土後跑了個沒影。
等縣城裡的餓‘狼’們奪了糧倉,去到縣太爺的大宅子時,裡面桌倒椅子歪的,只留下一地狼藉。
對逃走的縣太爺來說,留下的這些東西不值錢,但對餓得能不顧性命奮力一搏的這些人來說,卻已是他們一輩子沒見過的好東西。
華美的絲綢衣裳,香軟蓬鬆的棉被,廚房裡剩下的雞鴨米麵......都是他們平日裡不敢奢想的好東西。
“哈哈哈!我這輩子睡過了暖和鬆軟的大床,穿過了絲綢衣裳,等我把分搶來的糧食和雞鴨吃完後,便是立即死去也無怨了!我做鬼也要做個飽死鬼!”
......
及至冬至日,升和帝主持祭天大典之前(因沒有修建京郊圜丘,便在長安城皇宮裡走了個過場),已經有十來封奏明難民叛亂的摺子,先後送入長安城了,且頗有未盡之勢。
雖已經奏明的難民叛亂,大多都沒成氣候,很快就被鎮守士兵撲滅。
卻也已經有一南一北的各一處難民,已經占據了一兩府之地,且還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幟,儼然是已經旗幟鮮明的反了!
第66章
南邊稍成氣候的難民叛亂勢力盤踞在江東, 占據了宛陵府和周邊府的兩三個縣城, 自稱為‘穀米軍’。
北邊稍成氣候的, 則是在晉魯之交的鄴城府,相比南方‘穀米軍’幾乎全部以逃離佃農組成外,占據鄴城這一自古名城的‘言軍’勢力, 領導者及高層的身份就要高端許多了,是原先統管鄴城府軍事的都司, 及其心腹班子。
因此,雖南方‘穀米軍’因受乾旱天災影響更早,情勢最嚴峻,起義更加如火如荼,但也沒能奪了北方‘言軍’的勢頭。畢竟草台班子相比正規叛軍, 還是要劣勢一些,不過因為南方旱災情勢更加嚴峻,又有人多勢眾的原因,南北兩地的起義軍也勉強算得平分秋色。
不過呢,外面儘管難民起義, 眼前卻也與溫寧村的人沒有關係,日子還得過下去,
只是在過日子時, 村民們心裡的憂患意識變得濃厚了, 更加注意探聽外面的消息,生怕被波及到。
雖各家都沒明說,但村里各家都在找地兒存糧食了。還沒挖地窖的動工挖起地窖來, 已經挖了地窖並將糧食存入其中的,也找其他地兒挖洞或挖地窖,然後分開藏匿糧食。
這樣就算其中一處藏糧出了意外,也還有藏在其他地方的糧食呢。
溫寧村的村民都是經過大旱的,遭遇旱災時最重要的一是水、二就是糧食,再者如今這世道到處都在起義,流寇也不少,不仔細藏著糧食,被搶去或被‘征’去了,都是件要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