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愣了一愣,伸手虛虛捶他一下,嗔笑道:“噯,您去年才見我頭一面,又說這話,當是哄傻子呢!大人也太不會騙人了。”
裴容廷沒說話,唇角仍是仰著,眼睛卻在陰影里沉靜下來了。
得了這新名字,銀瓶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桂娘房裡展示這把扇子。那會兒天才將明,桂娘還睡未起呢,一半紗帳垂著,就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給小襖扣鈕子,半天也沒扣上,打著呵欠道:“我又不認字兒,也看不懂。這上頭寫了什麼,能讓你這麼高興?”
銀瓶抿嘴笑道:“我們大人在上頭給我起了個雅號,叫畹君,你聽著好罷!”
“畹……畹?”
“對,就是畹畹,大人也這麼叫來著。”銀瓶眉飛色舞,卻瞥見桂娘怔忡的神色,在她跟前晃了晃手道,“你愣什麼?”
桂娘回神,忙又佯裝打了個呵欠,搖了搖頭。銀瓶正在興頭上,也不甚在意,自顧自又笑道:“不僅好聽,而且朗朗上口,我念著,只覺得順嘴,倒像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一語未了,桂娘先打了個寒戰。她還記得裴容廷那日警告她時的肅穆神色,忙打斷了銀瓶,說她鬢髮鬆了,借著給她攏頭髮,點燈穿衣,整理床鋪,極力把這話糊弄過去了。
第30章
寶船一走小半月,過了徐州就進了北方。
還在江南時,回回在岸邊停靠,當地官員有耳報神稟報,一早設下酒筵席,錦繡蟒衣前來拜謁,裴容廷從來不大見,只推說身子不耐煩,託付張將軍代勞。然而這回到了山東臨清州的碼頭,他卻意外地應了送來的拜帖。雖說是赴席去的,回來時臉上卻有些心事重重的凝重。
銀瓶在臥房裡服侍裴容廷脫了大衣裳,出門正遇上靜安。
靜安忙上前打了個千兒,從懷裡掏出兩個油紙包來,笑嘻嘻道:“姑娘叫我捎的零嘴兒,我都買了來了!紅紙包兒里是瓜子兒,黃油紙里是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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