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笑嘻嘻的,不想才一出門,正和裴容廷撞了個滿懷兒。眾人都唬了一跳,靜安更是嚇得折腿跪在地上,栗子灑了一地,他卻只顧求道:“小的不長眼,衝撞了老爺,實不是故意的,老爺饒了罷!”
裴容廷撣了撣身上的青絲絹道袍,臉上淡淡的沒甚表情,也不理這茬,只問:“方才你又做了什麼孽,惹惱了銀姑娘?”
生兒子那句雖是句玩笑話,可靜安卻萬萬不敢在裴容廷跟前造次,因低著頭不敢出聲。銀瓶只怕裴容廷真要怪罪,也不肯說話,反倒是桂娘知道男人愛聽什麼,故意笑道:“靜安打趣銀姑娘,說她回頭定要給老爺添個兒子,銀姑娘臊了。”
靜安戰戰兢兢磕頭道:“老爺,老爺,小的無心說句玩笑話——”
銀瓶抿嘴偷偷笑了一笑,也勸道:“大人饒了他這一遭罷!——”
裴容廷沒接口,卻解下了身上的一隻青欽荷包丟給靜安,閒閒道:“賞給你的,還不快下去。”
靜安愣了一愣,忙不迭滿口道謝。銀瓶皺了眉,急忙道:“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裴容廷低頭整理自己的挽袖,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他說了句吉利話,正合我的心意,自然是要賞他。”
靜安撲哧一聲笑了,磕了個頭一溜煙跑走了,倒是銀瓶搬起石頭自壓腳,白討了個臊。她嗔了裴容廷一眼便轉回了身來,卻見身後空無一人,原來桂娘也早已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等過了天津衛,到通州渡口,已經是十月初的事了。
下船的那天,銀瓶特意起了個大早兒梳洗,因為是進裴家,不比跟著大人身邊可以隨意花枝招展,只好揀那喜慶又不喧賓奪主的衣裳,貼身白綾襖兒,底下銀紅平金緞裙,罩月白的織羅褙子,掐一圈銀挑紗線,扣著蜂趕菊金鈕子。淡淡傅粉,松松挽髻,也不甚插戴,只簪金累絲梳釵兒,翠梅花鈿兒,耳邊墜著米粒大小的珍珠墜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