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琮對此未置可否,卻受了鄭按察使的信,使人備宴,在淮安府的府衙迎見他。
是晚,鄭按察使只怕這是個鴻門宴,戰戰兢兢,酒一口沒喝,倒是李延琮自己吃得酩酊。
正事還沒說,開門見山先把鄭按察使大罵了一通,罵他官位太低,不配來與自己談和,讓他滾回去叫皇兄至少派個三品以上的閣臣。
鄭按察使一聽不用自己以身殉國,簡直要喜極而泣,抬起袖子拭汗,才鬆了一口氣,卻又隨即被李延琮一把揪過了領子。
咣當碰翻了酒杯,淋漓的酒液潑髒了他官服上的鶴補。
李延琮濃桃艷李的面容近在咫尺,被熱酒一催,更顯得昳美,美而毒。
鄭按察使被他拽著,倆大男人跟鴛鴦交頸似的,嚇得大氣兒也不敢喘,聽李延琮邪邪笑道:“使臣回去稟報、呃,稟報給我那好弟弟知道,從前我們那太子太傅徐相的女兒,現在就在我的手裡。”
鄭按察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稟報的,卻也連聲喏喏了,當夜如實寫進了奏章,三百里加急遞進京城。
送走了鄭按察使,李延琮再回到宴客的堂屋,已經是滿室的夜色。
他看見條案上一片狼藉,白瓷盤的菜餚並沒怎麼動過,在燈下都泛著寒涼的光,澄黃的酒淌在青漆軟布上,沿著邊緣滴著,一滴,兩滴……一切寂寂無聲。
很久不見了,這種熱鬧過後酒闌人散的戚戚。
他吹滅了燈盤上的蠟燭,看見圓月紙屏風後影影綽綽纖細的人影。
走上前往後一轉,是銀瓶還在那兒。穿著白綾小襖,銀紅褙子,烏鴉鴉的長髮用紅絲線斜挽在肩上,端柔的側影,低頭默默地站著。
“喲。”他彎了彎唇角,“看我抓著個偷聽的賊。”
銀瓶輕聲道,“若想對皇帝使出激將的手段,大可拿遺詔來說……為什麼要提起我。”
“遺詔,遺詔不著急。”他笑了,徐徐彎下腰,那聲音低到了極點,反有一種詭異的溫柔,帶著股妖氣,“趁早把你也供出來,我們就徹底是一條藤上的螞蚱了。徐令婉,反正我們已經是擇不開的了,從今往後,你墜著我,我墜著你,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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