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個寒戰,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拖著小丫頭在前頭引路,小跑著將這位長腿閻羅帶回了東廂房。
小院裡只東廂房住著人,三溜黑洞洞的窗子,只有一扇窗紗透著昏黃的光,影影綽綽映著人影。
銀瓶是趁人不在,爬上烏漆小柜子系的汗巾。李延琮花重金買來一等老參,加補料熬了三個時辰,卻反給了她發癔症的體力。等小丫頭來送水,汗巾已經繫上了,底下人跪在地上,又哭又求,銀瓶蟄伏了許久年的大小姐脾氣終於破土而出,把柜子上的花瓶兒摔了一地。
最後一隻青瓷聳肩瓶被她抱在懷裡,她也像是只易碎的花瓶,頭髮披散著,纖弱蒼白的鵝子臉,大眼睛灼灼的,仿佛燒出來的洞,看著眾人漠然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姑娘,姑娘不成呀!”
“您想要什麼,我馬上去告訴將軍,姑娘可千萬別想不開——”
一聽將軍兩個字,她更受了刺激,滿臉委屈地顫聲叫道:“住嘴!除非把容郎找來,不然都給我出去!”
她抱起花瓶要擲,還未脫手,忽然有個高個子的男人闖了進來,裹挾著清冽的月色匆匆趕到她面前,將她的手臂與花瓶一把托住。
“哎呀,你撒手——”銀瓶氣極,扭著手臂正欲發作,待看清了他的臉,卻猛然怔住了。
“婉婉。”他仰面看著她,烏濃的眼深淵映月,聲音溫柔得像下蠱,“別害怕。把它給我,好麼。”
第53章
銀瓶直勾勾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嚇得怔了,雪白的臉燒出煙霞粉。
裴容廷趁她怔忪,奪過花瓶交給丫頭,攬著腰將她抱下了漆櫃。
滾燙的面頰貼在他溫涼的胸前,挺括的熟囉上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銀瓶頭痛欲裂,一會冷一會熱,滿臉淚痕風乾了,繃得皮膚緊澀。
裴容廷把她抱到床上,她抓著他不肯撒手,看了看他的臉,又回頭望了望上吊的汗巾,恍惚而小心地問:“容……容郎?我、我也死了麼?”
裴容廷不明所以,才蹙了蹙眉,銀瓶臉上卻已經掀起了狂喜的神色。她咬著纖細的指尖,極力地忍住哭泣,淚珠卻還是滾了一臉。
“是了,是了,一定是我已經死了,不然怎麼會見到你呢!容郎,你……在等我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