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的屍毒阿。」看著滿地的屍水,任春吞了吞口水,不知是在害怕還是渴望。
最後她還是按耐不住,偷偷用手帕吸了一些,打算帶回家粹取上品的屍毒,所以任春錯過了那一幕。
傅蓮沒有立刻收回手,橫在半空的右手上,青色的指甲捏著一顆圓滾澄亮的黑珠子。
少年活屍盯著黑珠子,時間久到彷佛真的在思考什麼,在唐螢睜開眼那一刻前,傅蓮將珠子扔入口中,吞腹下肚。
「失算了。」
凶屍一死去,做為活屍主人的鬼姑自然感應到。她卻沒有之前怒氣沖沖,反而好整以暇半靠著香案,著實讓珍寶架上的怨靈們鬆了一口氣。
案上擺著一個三足雙耳的小香爐,銅胎釉彩,精緻異常,銅蓋上棲息著一隻奇獸,頭如獅虎,頂上龍角,竟是一隻避邪鎮墓獸。
清雅的香氣從獸鼻獸耳中徐徐散出,鬼姑輕倚香案,手上執著一枝小刻刀,忙碌之餘,又無比諷刺地享受著鎮墓獸吐出的香氣。
徐徐蓮香,隱約帶著一絲稚嫩青澀。
鬼姑滿足輕哼,又給手上的東西加了幾撇。
就算有老祖幫忙,煉成上好的活屍又如何?小子的三魂在她這,有的是方法整死那鍊氣期ㄚ頭。瞧,這不就完成了。
女子將手上的東西往案上一放,只見玉胎瑩白,肚腹泛出幾縷碧帶,上好的白玉帶綠在巧手雕琢下生出滴翠般的蓮瓣。
那是一個白玉刻以青蓮紋的鼻煙壺。
香爐飄散出冉冉蓮香,鬼姑紅唇輕勾,面容儘是殘忍的滿足,一口氣吹散桌上的玉屑。
再次睜開眼。
唐螢心滿意足,她的神識一片澄亮,丹田更是靈氣充盈,一口氣提升到鍊氣十層的境界終於穩固下來。
貪多不爛,唐螢頭次體會到這點。
她暗暗提醒自己,日後修為突破絕不可馬虎,必要先穩固心境,再求修為精進。若是一股腦被靈氣、功法帶著跑,無異於把馬放在韁繩前面,徹底本末倒置。
以魏凌妃粗暴的想法解釋,唐螢就像阻塞的水槽,水什麼都不缺,只缺了一個外力給她通一通。
如今唐螢身險處境,進退兩難,在這樣極度壓迫下,一次就打通了她多年來的窒礙。但也正因為通得太快,太過刺激,才讓她一時間心相不穩,險些潰堤。
「這裡是?」
唐螢從許久未有的領悟中回神,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任春早已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