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四角,門窗緊閉,格局整齊,自己坐在一張月洞門罩的架子床上,房內桌椅榻凳樣樣不缺,雕花文飾四處可見,竟是一間精緻的宅院閨房。
唐螢注意到門窗縫隙間盈滿暖光,她伸手去探,熱烘烘的,輕燙得毛孔舒張,竟是陽光?
她這是出來了?
「醒醒,我還在,你便沒出過百鬼蠱,多的是幻陣的假象。那鬼ㄚ頭大概是有了什麼新的鬼主意,準備好吧,你三兩次給她拆台,她遲早會親自下來弄死你。」
被魏凌妃毫不留情戳破假象,唐螢失望又憤怒道:「她殺我同門在先,又把我拖入百鬼蠱百番折磨,我不讓她弄死還變成是拆她台了?」
對任春、對來路不明的魏凌妃,唐螢尚且能心平氣和,唯有蘇合鬼姑,毫無理由殺害傅蓮的惡鬼,她是絕對無法輕易原諒。
魏凌妃方收了這個合心意的徒兒,只有滿心期待和憐愛,見少女不高興,趕忙好聲勸慰一番,最後弄得唐螢都不太好意思
唐螢雖然是在危急下被迫認魏凌妃為師,但她方才得了對方奇功秘法的益處,又得知對方也是九極門前輩,自己此番認師不算背離門派,於是那一絲絲小彆扭徹底消散。
唐螢心底已經正正經經把魏凌妃認作師父。
她平復情緒,解釋道:「我沒有責怪師父的意思,只是我同門命喪鬼姑之手,徒弟一時氣憤難耐,有些口不擇言。」
魏凌妃聽她改了稱呼,直接尊自己師傅,心下更喜道:「好好好,你冷靜些,左右是在這百鬼蠱,我多的是法子保住你這個乖徒弟。反正一時半晌也逃不掉,不如在鬼ㄚ頭動作前,先好好歇息,補足精神,且看且走吧。」
唐螢乖巧應下,
少女又在四處摸索片刻,一無所獲後,只好重新坐回床上。
「唉!」
唐螢感覺撞到了什麼,轉頭一看,便見一襲紅衣烏髮,姝麗蒼白的少年安靜地躺在床上。他縮在床最里側,烏睫低垂,只露出一絲嫣紅,竟露出恍若活人的倦態。
唐螢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下不禁緊張,只怕對方是在和凶屍戰鬥時受傷。
「他是初醒的活屍,最怕陽光,哪怕只是幻陣做出來的都夠嗆。」
唐螢聽罷,立刻取了被單遮住門窗,又拉下兩邊床帳,遮得掩掩實實,才鑽入床上查看傅蓮的動靜。
少年活屍的雙手血肉模糊,顯然是方才惡鬥的成果。
唐螢不嫌髒,取了銅盆和巾帕,小心給他擦拭,慶幸都不是他的血肉,少年的十指很快便還回一片春筍般的白皙美好。
華衣少年端坐在床榻上,嬌小的少女捧著他的手掌小心擦拭,一高一矮的影子,不知情的人看還以為是貴公子在享受ㄚ環的服侍。
魏凌妃見她待傅蓮無微不至,不由有些泛酸,她這個做師父的連對方一杯拜師茶都還沒喝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