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時生不說話,顯然是在給愛女解釋的機會。任春心下一喜,便加油添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無外乎就是楊家仗勢欺人,甚至捏著鼻子重複三遍楊鳳霞的挑釁。
「你瞧,我不就把琉璃魅給你贏回來了嗎?楊家可是說了,誰言而無信就不用臉在南蘆混了。爹,難不成我們任家收不起琉璃魅?就怕得罪楊家?」
「哼!油嘴滑舌!少和你老子玩激將法!」
說霸,手上的木匣子竟飛擲而出,眼瞧著那邊角就要砸到少女光潔白皙的額頭,在場的幾個青年二話不說,一個擋住木匣,一個拉過任春,另一個年紀最長直接跪在男孩面前。
「爹,請饒了妹妹吧!」三個人異口同聲,語氣宏亮,場面壯觀。
唐螢見到此景,突然有些明白少女那份有恃無恐的張揚從何而來。
任時生倒也不見怒色,似乎見怪不怪,右手一揮,只見前頭跪著的青年被無形的力量扔擲出去,再來第二個,第三個,外頭傳來三聲悽慘沉重的水花聲。
「爹,不用你動手,這水下的怪鱷想必餓很久,女兒這就自己投河去!」
任春一臉威武不能屈的悲壯,但任時生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兒在想什麼,怕是又想撒ㄚ子水遁直接跑了。
他覷起眼睛:「你贏來的東西不要了?」
任春看著地上的木盒,這才恍然大悟,轉憂為喜道:「謝謝爹!」
「琉璃魅這種玩意我任家還是收得起的,你看是要賣了、送了,還是存著等元嬰用,不管怎樣私底下做,別太刺激楊家便是。」
任時生冷哼,顯然沒有將幽岑楊家看得多重。其實他只是想趁機敲打敲打任春,省得她不知收斂,哪天引火上身。
出乎意料,任時生竟沒有多加刁難唐螢,反倒是拿出長輩對晚輩的和顏悅色。
他親藹道:「你便是小女常提起的那位恩人吧?小女說你為了不幸殞落的同門師兄,拜她為師,習了我們任家的煉屍術,也算是半個任家子弟了。既然如此,那黑水澤便是你第二個家。」
儘管語氣親切,唐螢感覺到那銳利的目光正上下審視自己,她不卑不亢地回答,儘可能輕描淡寫。
任時生罕見笑了笑,沒再多加追問,只是在看向少女身旁的活屍時,目光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一下,但又很快收回。
任春沒有太把二人的互動放在心上。她打量了下木匣子,從中取出了一塊剔透如琉璃的水滴石。楊家的至寶就這樣被她隨意玩弄於掌上。
「拿去吧,鬼蛾蛹可不止幾顆靈石。」
說完,竟是將琉璃魅連著木匣子扔給了唐螢。她本就是為了折辱楊鳳霞才隨口一提琉璃魅,但真得手了反而興致缺缺,任家寶庫她什麼沒見過。
唐螢手忙腳亂接住琉璃石,索性沒掉在地上,正好落入少女手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