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螢聽他們兜兜轉轉,也聽不出什麼道門,只知道先是百般刁難自己和任春的楊鳳霞就這麼死了,而後是之前拐走傅蓮的瀛鰲整個滅族了。
少女只覺得其中之玄妙,令人忍不住感嘆世界瞬息萬變,想當年的傅蓮亦是驚艷才絕,卻不幸命殞在鬼姑之手,如今復活成了一個傻子。今日生,明日死,世事難料,誰也說不定。
只能說修行如履薄冰,一不注意腳下便是萬丈深淵,再無翻身之路。
這麼一想,她和傅蓮,是真的很幸運了。
思此,少女不由得反手握住身旁的人。
凝脂白玉塑成的五指山輕輕一壓,本來正沉浸在暴虐念頭的魔王一楞,掐得發白的手瞬間血液回流。
唐螢只看見少年對自己笑得傻甜傻甜,不由得回以一笑,手握得更緊更暖。
姚仙蘭不願意讓任時生獨占鰲頭,立刻讓身旁的侍者去遣二人來問罪。結果卻得到二人早已離開蜃殿的消息。
「你說什麼?怎麼就這樣放人走?」姚仙蘭好不容易找到表現機會,結果偏偏得了壞消息,只覺得最近真是衰事纏身,怕是要找人驅一下那些吸人氣運和精血的蛭魅。
侍者也很無辜,本來是對方求見蛟主,蛟主不見,對方自己知趣離開還能攔住嗎?
眾人眼神交會,電光火石間,嘴上開始比拼人力財力,頗有要一爭彩頭討好主上的意思,卻不知此時的傅蓮老早就忘了什麼顏夕。少年正受寵若驚地握著少女的小手。
他滿腔殺意已經被牢牢鎮在少女的五指山下。少年魔王乖巧地倚在對方身旁,少女的柔夷像一隻飛來的小白鴿,被他小心翼翼呵護在掌心,
他大氣不敢喘地握著少女的手,不敢多用或少用一分力,深怕太重害白鴿受傷,又怕太輕它便突然飛走。
「唐螢……我……很關心你。」任春累得氣喘吁吁,舌頭都快打結,卻沒有辦法說出一丁點暗示,只能在心底罵道父親下手真狠。
唐螢輕笑道:「徒弟也一樣,小師父。」
她不會忘記在自己絕望的那一刻,少女橫破血海,將骨傘扔給她,瞬間雲破天晴。
任春一聽,卻是一反常態,不再面露神采。
她肩膀一頹,悶悶道:「我可擔當不起,幽玄仙尊的傳承弟子。」
她從任大哥那裡得知時,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教得好,是唐螢早有大能相助,虧她還把對方當作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苗子,以為自己撿到寶了。
唐螢聽她陰陽怪氣,有些無奈道:「我不是有意瞞……」
「停停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