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菱看到來人,不由得大喜:「殿下來得正好,這個不知從哪來的小賊偷襲了季道友,季道友可是你請來的貴客吧!」
唐螢沒有聽見她顛倒是非,只是看著飛來的彩鳳,想揉揉眼睛。她繞了數日想尋找的鳳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輕越的鳳歌安撫了焦躁的鹿群,只見翠蓋珠帷,五隻奇光異彩的鳳鳥拉著異常精緻馬車緩緩而來,帷後露出一女修精緻的玉容:
「唐螢?你說,你叫唐螢?」
第六十八章 公主
有別於一心求道的修門正派,霄國首先是國,看重的更多是出生和血統,平民貴族,外地本地。所以天穹之下的塵世之國,儘管伸手一觸即是雲海,但腳下依然離不開紅塵垢土。
黑水澤的蛟主在霄國看來也是一國之王,應該以禮代之,但傅蓮毫無興趣,只是安安靜靜陪著少女,在一重天瀏覽了數日,都不見厭煩。
眼下與少女分道揚鑣,年輕的蛟主百無聊賴,他拒絕了去第八重煉塔的觀賽,只要了一座廢棄的空中樓閣,自己一人椅杆而坐,轉玩著佛珠打發時間。
傅恆……少年默念著親生父親的名字,心中毫無波動,只有手上滾珠清脆,慢慢回溯他的思緒。
那日天崩地裂,整座礁島緩緩下沉,少女以為對方屍骨無存,不由得癱軟在他懷中。但少年卻看得很清楚,不,應該是魔王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條撕裂虛空的黑縫,
縫隙內的炎熱就連魔王都有些受不了,金色的雨水濺出縫隙外,瞬間發出滋滋的溶解聲,那是熔岩。
魔王突然意識到,縫隙對面就是煉獄。
男人緊抱著女人的屍體,一腳就這麼踏入那條縫隙,進入了煉獄。身後一尊怒容利牙的魔佛擋住了熱燙的金雨,在赤金的煉獄中替二人撐出一角天地。
手上的佛珠一燙,傅蓮稍稍回神。他狀似厭煩地將佛珠捏入手心。
星燈稀稀落落地亮起,澄夜下的雲海似翻湧的潮水,吞吐著星芒,喧囂著夜晚。
野獸多是夜行,夜晚的魔王犼看著與白日一樣慵懶嫻靜,但若正面看他,就能見到一雙艷夏似的琥珀,此時正詭異專注地盯著燈上的燭火,眸中有光芒躁動不安。
「劫火燒不死我的。」
話音剛落,小小的火苗突然拔高數呎,露出勘比熾陽的凶光,只是它沒能燒到少年魔王的一邊一角,就被修長白皙的手指掐住了生機。
少年笑得清甜,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
他薄唇輕吐,火光瞬間被吹散成無數星芒,一顆顆似無頭蒼蠅般,在室內飄蕩不去。修長手指起伏出好看的曲線,傅蓮隨意把玩著幾顆螢蟲似的光點,隨後將他認為最美的一顆收入掌心,再不放開。
「再不出來,我便燒了整座雲海。」
暗處一個身影無聲轉出,那是一個面容精緻的男童,他眼眸剔透,生得很是冰雪可愛,身上的袍料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好似剛從月宮下來的仙童,璀璨的身影是夜晚的雲海中的一顆熠熠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