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前面步伐生風的季少寒和面露憂色的端木宓,耳邊傳來旁人輕聲碎語著昨夜的心驚膽跳,想到不久前他們師兄妹遭受何種屈辱,但在自己三言兩語下,瞧,現在這不就全回到正軌上了。
安如瑤心中異常滿足。
她沒有女主光環,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努力。是的,這就是她的故事,沒有瑪麗蘇的五光十色,一筆一畫,汗水做墨,她咬牙成就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風景,也許不夠繽紛,但卻更為壯麗踏實。
不過這書中人物還真是……嘖嘖,安如瑤想起坑家的南風菱,她不過稍稍暗示,對方不但一點就通,還迫不及待當晚就放出鬼鴞,渾然不知自己已經給南風家招來滅頂之災。
鳳凰非梧桐不棲,非清泉不飲,故公主的鳳閣栽滿了金黃色的梧桐,並無處不聽到潺潺的活水低吟聲,儼然一處世外桃源。
迎面走來兩個雲國打扮的貴女,前來公主鳳閣的路上一直不缺如花美眷,屋檐上更是棲息著無數彩雀仙鶴,所以三人也沒特別用意。
安如瑤不經意看了一眼,只見那雲國少女臉戴面紗,露出一身鴉發雪膚,端著是仙姿玉骨,面紗下應是頗為稀罕的美貌,而她身後跟著不過十歲的女童。
修界的世家向來喜愛任用姿容秀美的童僕,好營造被仙童玉女簇擁的排場。那女童綁著雙ㄚ髻,嬌小玲瓏,走起來路來跌跌撞撞,有些笨拙可愛,但女童雙眼處卻被縛以一條白封,怪不得不好走路。
安如瑤暗暗唾棄這些修界的權貴,喧譁取眾,虐待幼童。
季少寒與那少女擦肩而過,手中的青風嘯已經近乎要出鞘,能讓青風嘯如此失控,唯有……
少年目光擦過那道欲蓋彌彰的面紗,腦中瞬間閃過那張清麗靈秀的五官,他心念一動,想來纖長的捷羽正抵在面紗下,亦如當時抵在自己劍尖前那般不為所動。
自己,是完完全全輸給她了,手下敗降就該有手下敗降的樣子。
於是少年死死捉住青風嘯,不讓愛劍飛鞘而出。
「師兄?」
面對安如瑤的探問,季少寒聽著身後那二人加快遠離的腳步,狀似無奈地笑了笑:「青風嘯的聲音變小了,可能還要再往前查看。」
當唐螢看到青風嘯時,當真在心底抹了一把汗。
她本想先將鬼鴞帶出端木寧的鳳閣,卻不想正好和端木宓等人撞上,想來做為大公主的端木宓在得知邪物作亂後,便決定請出季少寒那把避邪寶劍,沒想到竟還真的被他們一路巡了過來。
方才季少寒那眼神應該是認出自己了,也慶幸二人前頭打過一架,最重要的是她打贏了,對方不敢造次,大概也以為青風嘯是對自己咆哮,所以便沒懷疑她身旁的女童。
是的,唐螢身旁這個女童正是鬼鴞化形。在充滿純陰之氣的少女修士和自由自在的鳥生之間,鬼鴞毫不猶豫地投奔前者。
開什麼玩笑!她光是勾個魂都要冒著被天雷劈死的危險,眼前的少女就是移動地府,僅僅待在她身旁就覺得清涼無比,更不用說被少女冰涼的縴手輕輕擼毛,日常吸收靈氣都變成一種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