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浩安撫地看了一眼大侄女,他心知對方之剛烈,如若真的走投無路,怕是會選擇玉石俱焚,幸好他們即時趕來了。
對方嘻皮笑臉下是熟練的針鋒相對,端木景深不著痕跡皺了皺眉,勐禽對付兩隻小雛鳥自然遊刃有餘,但若有一隻老狐狸助陣,那形勢就要重新估量了。
「外人福澤雄厚與霽國有何關係?明江王可別忘了,白鳳乃我霽國千年難得一見的祥瑞之兆,可謂國運之具現,豈能隨便交付給來路不明之人。」
端木景深面色冷若寒霜。
明江王竟附和道:「三弟說的不錯,此事不可輕忽,白鳳既然是我霽國至寶,這其中公道評斷……」
端木景深心下我突然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唯有請出另一個霽國至寶:帝珠來定奪了。
四周譁然。
帝珠一出,紫薇星現,這是變相逼宮。
端木宓眼皮一跳,她下意識看向妹妹,對方卻沒看她,淡漠的眉眼毫無往日的清甜,只是靜立於一旁,看著另一對端木兄弟相鬥。她似乎對端木浩說的每一句話毫不驚訝,彷佛她早已知道,又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又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家人,端木宓卻不再感到寒冷,取代而之的是一股略帶溫度的酸澀填補了胸口的空洞。
她終於明白其中的區別,也終於不再感到惶恐不安。
妹妹比自己所想的更像三叔,端木宓心中一直隱藏著這份不安,所以才會不顧一切想帶妹妹離開,在她變得面目全非前。但現在端木宓突然明白了。
端木景深的陌生是捨棄了重要之物的殘缺,而端木寧的陌生是守護重要之物的成長,他們從根本上就是不同人,她的妹妹比自己更像父皇。
自己只要信任她就好了,這便是手足,是她絕無法割捨的凡緣。
遲鈍如端木宓都看出來了,端木景深自然看在眼底
「有何不可,帝珠乃霽國之心,國運帝位自然由它定奪,三日之後,便在氏族會上重請帝珠,舉國為證,再無爭議。」
他對著端木浩說,卻看著端木寧冷笑。
丞相夫人一顆心從方才到現在七上八下,攝政王毫無疑問站在南風家這邊,但半路不斷殺出陳咬金,眼下端木寧這個死丫頭當眾逼攝政王請出帝珠,這重新選王的風險可不在他們預料內阿。
丞相夫人有點哀怨地看了一眼那龍章鳳姿的男人,她少女時如皇城所有待嫁姑娘傾慕過這個英俊出色的親王,但對方卻遲遲不娶,哪怕如今成了萬人之上的攝政王,自己依然看不透這個男人。
若不是勝券在握,他絕不可能答應重請帝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