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容不得半分差錯,我才得知消息便匆匆趕來。我想無論是在座還是攝政王殿下,都無法承擔選出偽王的風險吧?」
「端木寧!」
端木景深面色一變,左丞相暗罵不好,誰知道這懦弱的二公主今天發了什麼瘋,嘴巴一開就是滿滿的□□味,每一句都是踩在端木景深頭上跳舞。
【阿寧,你與你三叔皆是王儲,日後你便將他視作一面鏡子。你三叔看似擅長謀略,但實則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無法雅納諫言,最惱恨旁人質疑他,行事不知不覺便越發偏頗。帝珠怕是不會屬意一位把耳朵摀起來的國君,這便是他的要害,你要引以為戒。】
端木寧看著端木景深明顯動怒的面容,心底不禁輕嘆:父皇,你只把話說給我,而不是姊姊,可是早已經預料到今日之景?
是的,不能退讓,她太了解這位三叔,如若不觸及令其發狂的逆麟,那他就能冷靜如一條狡猾的蛇,輕而易舉擺脫所有困境。
「二殿下此言雖冒進,但也並無不可,既然有人對帝珠有所質疑,那就正好當眾開櫝檢驗。」
大司命開口,顯然是站在端木寧這邊。
端木景深陰沉著臉,一雙如鷹隼般的目光彷佛能在二人身上掘下血肉。
「帝珠真假的確事關重大,但選王儀唯有國君才可干預,二殿下這是已經勝券在握了?」
左丞相不死心,端木寧卻毫無退卻之色,運籌帷幄。
只見她微微退開,後頭一排整齊的步伐,數位玉女手持羽扇,外側有四排日牙尉亮出整整齊齊的雲頭刀,灼金的鎧甲圍住雪白的紗衣,如日月同天,組成一個壯麗無比的儀仗。
公主享有玉女服侍,日牙尉則是王儲專有,舉國上下能同時得玉女和日牙尉的唯有一人,那就是……
「恭迎聖駕!」
殿內眾人齊聲跪拜,如同百鳥朝鳳。誰叫這端木寧竟是將先皇牌座請來?!
中間的玉女手持一玉座,上頭刻著昊天玄闕青宣上帝,先前還振振有詞的左丞相直接閉嘴,趕忙跪倒在地,後頭跟著不少人連官帽都沒戴穩,也跟著急沖衝下跪。
哪怕是攝政王,此時也是拜伏在地,儘管袖下雙拳近乎刻進血肉,但對先皇的尊敬絕不能少。
端木寧便在眾目睽睽下,帶著先皇牌位走上台階。端木宓收回擔心的眼神,重新正視這個妹妹,微微朝她頷首。
萬事具備。
她在大司命面前打開手上的木櫝,大司命眼底瞬間流光異彩。他不敢置信:
「這……是帝珠!」
「大司命莫要開玩笑,這世上豈會有兩顆帝珠!」
端木景深冷笑。但端木宓卻注意到,他離得很遠,完全沒有要上前查看妹妹手上那顆帝珠的意思。
事實上,端木景深的眼神像在閃避著什麼,是端木寧?還是帝珠?又或者……是先皇的牌位。
「所以,兩顆中只有一顆是真的帝珠。」端木宓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