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空無一人的靈堂前,我只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雙眼一直盯著那隻雞的反應。
大公雞依舊是這麼走著,而且離我越來越近。
但是,它好像是刻意走的很慢,一時半會都還在左拐右拐的慢慢靠近。就跟一隻喝醉了酒一樣的醉雞,走的是S形的路線,連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道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突然心血來潮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額頭,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人額頭上的陽火最旺盛。在遮住額頭上陽火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可以看見不乾淨的東西。
我見過宋晴的爺爺用這招,治療過小兒夜啼。
說是孩子體弱容易看到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被不乾淨的東西所纏上,把小孩兒的額頭遮住了,就能保護沒有自主意識的孩子。
至於原理,我並不清楚。
說這些都扯遠了,跪在冰冷的靈堂前的那天晚上,我把手放在額頭的一瞬間。立刻就看到了不同,大公雞的身上好像坐了個人,那個人穿的是綠色的壽衣,看得人心裡忍不住的有些發毛。
一開始視線還有些模糊,就跟深度近視帶個人的感覺產不多,只感覺坐在大公雞上的正在對我笑。
大家別覺得一個人坐在公雞上,是不可能的。
人的重量壓在雞的身上,那非把雞給壓扁了不可。但是,如果是換做是人的靈體呢,以前就有傳聞說靈魂的重量約等於三克。
三克也就是一張紙張的重量,壓在雞的背上,倒也沒什麼。
我本來能看到邪祟之物,是因為有肚子裡的寶寶,現在寶寶沉睡了,我這方面的能力就削弱了。
等到公雞越走越近,周圍的空氣凝結到冰點的時候,我才逐漸看清楚那隻雞背上的人臉。那張臉的輪廓是那樣的熟悉,是簡燁的臉,簡燁的魂魄坐著一隻大公雞從幽都回來了。
不得不承認,馬道長洛辰駿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那坐在雞的背上的簡燁,手裡面拿著一隻蠟燭,臉上的表情並不豐富。他一直對我笑著,那種笑好像洋溢著一種幸福,卻也不對我說話。
“簡燁……”我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如水一般的瞳眸清澈的看著我,卻沒有說半個字,臉上表情就跟雕塑一般動也不動。那隻大公雞本來看起來醉醉的,突然就猛的一發力,撲騰了翅膀飛到我旁邊的蒲團上,把我給嚇一大跳。
然後,它紅色的雞眼一面對著我,似乎正在冷靜的觀察我,小小的眼睛裡還折射著我的倒影。
我真的有些莫名其妙,這雞除了能給人當坐騎,現在還智能了,居然就這麼快速的跳到了新郎官的位置上。
我就感覺自己的後背猛然就被人壓住了,耳邊傳來了洛辰駿的催促聲:“快和公雞拜堂,要來不及了。”
“拜堂……怎麼拜?”我看過電視,手也脫手離開了額頭,登時就看不見了坐在雞的背上的簡燁的靈體。
古代人結婚,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是夫妻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