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著就扯住我的衣領,把我的重心往下扥。
我被她一扥,身子沒了重心,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膝蓋磕在地上,磕得生疼,“你亂使什麼勁兒啊,宋晴!一驚一乍的,我都跪地上了,你還不鬆開我的衣領子。”
“你先別管你的膝蓋了,你……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其他地方不舒服,我……我看你的脖子不對勁兒。”宋晴呆滯的看了一會兒我的脖子,給我送了一面鏡子。
看到宋晴嚴肅的表情,我才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對。剛才在夢裡,我的脖子差點就被鷙月給擰下來了,這時候難不成我的脖子已經和腦袋分家了?
我好奇的想接過鏡子,卻感覺手臂巨疼,那種疼是骨頭被車輪一樣的東西碾碎般的疼。我沒接好,鏡子一下就碎在地上。
額上登時見了汗,我捂著肩膀,又跪在了地上。
真的太疼了。
我眉頭皺的緊緊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肩膀疼,好疼啊……”
這個位置,是剛才鷙月壓過的地方。
宋晴走到我身邊,她站著看了一會兒我,一開始臉上也都是擔憂之色。但似乎是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後說:“放鬆。”
這麼疼,我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怎麼放鬆?
她冰涼的手輕輕的將我捂著肩膀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然後又說了一遍:“讓我看看,蘇芒,你這個位置,是不是讓鬼給接觸到過?”
她冰涼的手指觸碰之下,有一定的鎮定作用,我肩膀上的肌肉已經沒有那麼緊繃了。
可是疼痛依舊讓汗水滾滾而下,這來的太突然了,我都沒準備。剛才醒過來都不爆發,就偏偏這個時候,疼成這樣。
“是啊……”我咬著牙,感覺後槽牙都要被我咬出血了,“我在夢裡的時候,是鷙月摁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是當時並不覺得疼,醒來也沒什麼異常。”
宋晴沒說話,她手裡的剪刀剪開了我肩膀上的衣料。
然後,一下就扯開了那肩膀上的那層布料,我自己一歪腦袋都能看見。肩膀上是一片深紫色的淤青,而這塊淤青很像是人的手掌和五根手指頭。
剪刀被宋晴扔到了一邊,她用手指頭輕輕的去摁我淤青的地方。這個摁也不是隨便摁,也是宋晴的爺爺教的手法,有那麼點中醫的意思在裡頭。
皺著眉頭摸了一會我肩膀上的骨骼,宋晴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只是脫臼了,其他沒什麼大礙。還有你脖子上的,也有淤青,擦點活血的藥酒應該就沒事了。”
肩膀的位置,被宋晴摁了一會兒,那種骨頭碎裂一樣的感覺緩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