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是一種讓人心頭髮憷的艷紅色,就跟染了血一樣,張開那張咧到耳後根的嘴。嘴裡面尖利的犬牙交錯,迎面而來就是一種冰冷的腥臭味。
女人趴在凌翊的肩頭,沖我詭異的笑著,猩紅的舌頭就好像圍巾一樣伸出來。隨著詭異的笑微顫著舔著凌翊另外半張沒有燒傷,光潔如玉的側臉。
她笑聲含在舌頭裡,變成了“嗚嗚”的聲音,讓人一聽之下好像有一股寒意直接滲入了心房當中。
她是簡思嗎?
此時此刻,它更像一隻不折不扣的女鬼。
那一刻我的心裡除了發自本能的害怕,還有一種讓人無法自由呼吸的心痛。身子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酸楚的滋味迴蕩在鼻腔里。
“別看它,看著我。”凌翊將我的頭擺正,巋然不動的被簡思猩紅的舌頭舔著側臉,臉上連一絲異樣的表情都沒有。
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變成女鬼的簡思吸引過去。
凌翊永遠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保護我,我判斷的能力並不如他,早已習慣聽在緊急的時刻無條件的聽從凌翊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簡思詭異的臉孔排斥出視線,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凌翊那雙深邃的瞳孔,答應了一聲:“好。”
他在我額上輕輕一吻,將我單手如同跑孩子一樣拖住臀部摟起來,弄得我老臉一紅。我年紀一大把了,居然還有人把我這麼抱著。
凌翊也不嫌我重,鋼鐵澆築一般的雙臂十分有力,托住我就好像撈著一根羽毛一樣輕鬆。他就好像在耳邊私語一般,溫柔而又曖昧的呢喃道:“接下來可能有些血腥,如果你覺得怕,就閉上眼睛不要看,也不要聽。”
“我……不怕,你是要帶我們出去嗎?你要殺了簡思,對嗎?”我咬著唇,小聲問他,南宮池墨說過,只有殺了簡思我們才能出去。
他淡笑了一下,回答我:“小丫頭,簡思是這片鬼域的首領,只有殺了它,我們三個才能出去。”
“首領?”我有些茫然,簡思剛剛死去,成為了厲鬼。
這麼快就會成為所謂的什麼……
什麼首領?
這個首領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凌翊笑得有些不羈,“這個要解釋起來還真有點麻煩,你只要知道鬼域不是一個地方,是一個空間。是誰把它開闢出來,和我們的世界重疊,誰就是這片鬼域的首領。主宰裡面的一切……”
“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殺了簡思嗎?她已經是厲鬼了,再死就……魂飛魄散了……”我其實對於對簡思下手還有些於心不忍,即便是面對簡思的鬼魂,我也希望她能進入輪迴,而不是萬劫不復。
可我也是心狠的,如果真的要殺死簡思,才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