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就覺得剛才的事情有些不對……
南宮池墨這個小屁孩怎麼想的,讓我留在連君宸帶我上來的那間開著小夜燈的房間裡!要送粥上來,也得送到……送到我和凌翊以前的臥室啊。
我可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裡,省的一會兒還要和連君宸這隻大臭蟲碰面。
整整愣了有三四分鐘,我才想到要回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回到和凌翊一起的臥室裡面,空氣里似乎還有他平日裡生活留下來的氣息。我還記得那張辦公桌上,他對著電腦認真的工作,遠程部署歐洲那邊的事宜。
床上的被子被傭人疊的整整齊齊,下面的褥子換成了慘白色,鋪的也是些許折皺都沒有了的。
鼻子上酸酸的,兩眼有些模糊。
似乎看到凌翊又優雅的躺在床上,那般慵懶的看著我。
恍然不知道站了多久,才默默無聲的轉去浴室洗臉。按照江城的風俗來講,守孝期間是不可以洗澡的。
身上即便黏膩膩的,也必須過了三日還魂,七日還魄。
也就是所謂的頭七。
有人說七天不洗澡,身上怎麼受得了,可能比起親人的故去。自己身上的這點清潔上的小事,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進了浴室,又有許多回憶的片段,讓人沒辦法接受。
我就站在鏡子的前面,呆呆的看著此時的自己,竟然有一點認不出了。面色蠟黃,且額頭上有一團黑氣,像是被霉運纏身了的樣子。
眼窩有些字凹陷,眼睛裡還有眼屎粑,真是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耳朵上有一個亮晶晶,好似玻璃一樣的東西。
伸手摸了摸,好像是連君宸剛才自己戴在耳朵上的耳鑽,我記得他好像是摸了一下我的耳朵,我感覺到冰涼涼的,卻沒想到是被戴上了耳鑽。
真不知道那個連君宸到底是什麼毛病,看著我這副披麻戴孝,邋裡邋遢的尊容,居然還有心情喊我丫頭。更是把這麼漂亮的耳鑽,戴到了我這個小髒耳朵上。
望著鏡中的自己,我動作遲緩的打開了水閥,先把手洗了一遍。
然後才打算往臉上潑水,這時候,臉離鏡子比較近。我才在額頭的那團黑氣後頭,看到了紅色的血漬,這血漬來的時分的詭異,就在眉心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弄上去了,還有過被擦拭的痕跡,導致血色的痕跡似乎有像擦拭的方向擴散的趨勢。
這點血漬好像有些淡,似乎是連君宸幫我擦汗的時候弄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