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睡著睡著突然想起來,我可能早就忘記了。
想想這幾天真的是身心俱疲,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會這樣忘記了。我額頭上還有一點太白大人的血,能堅持三天,可以暫時先安心的睡下。
連君宸那裡不知道還有沒有存貨,如果沒了,他這幾天可怎麼過啊?
想到這裡,我就有點坐立不安起來。
剛想出去問連君宸,傭人小紅就端了一杯牛奶進來,“二夫人,連先生讓我送過來。他說今天您在……您在外頭受驚了,可能會睡不著,讓我給您送牛奶。”
我問小紅:“連先生手臂上的傷怎麼樣了?他不方便在外面呆太久,還沒看醫生呢。”
其實,我看連君宸一路上握著方向盤開車回來的,總覺得他的傷無大礙。
小紅卻說:“好像挺嚴重的,被狗咬的。連先生的私人醫生剛才給他做消毒打針呢。傷口很深,好像……有些地方還要縫針吧。真是好厲害的狗,我看他脫下來的衣服,都被血浸濕了。”
“被血浸濕了?”我反問了一遍,有這麼嚴重嗎?
這一路上,我可都沒瞧出來。
小紅好像不想多提這事,連忙催促我,“你快喝吧,連先生讓我看著你喝呢。你喝完,我才能走,不然要扣我工資。”
我當時的確沒想過,為什麼連君宸要讓小紅看著我喝下去這牛奶。只是傻乎乎以為,只要我喝了那牛奶,小紅就不會受連君宸懲罰。
牛奶被我一飲而盡,喝完還有點意猶未盡,想來點蛋糕墊墊肚子。
沒想到我喝完了牛奶,那小紅就賊兮兮的看著我。我這才覺得嘴裡面有一絲苦澀,有些緊張了,“我去啊,李二紅,這牛奶怎麼苦的!你往裡面下耗子藥了?”
“不……不是耗子藥,是連先生說的如苯巴比妥,說您喝完才能告訴你。”李二紅委屈的低下頭,默默的擦了擦眼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藥,只是覺得先生不會害你。”
如苯巴比妥……
那不是安眠藥的成分嗎?
連君宸居然想催眠我,我暈啊,他難道還會猜到我在樓上失眠嗎?
想到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藥勁兒上來,我真的是全身心的感覺到疲憊。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坐在床邊,周圍的景物好像都在晃。
就感覺身子被小紅操縱的挪到了床鋪的正中,她在我腦袋下墊好了枕頭。又在我的身上蓋了一層被子,這才收拾了杯子出去。
可我並不想睡啊,我滿腦子還是今天所見所聞。
狗煞,簡思的屍體,古曼童……
睜開的眼睛裡視線模糊不清,只覺得床前似乎站著那個銀衣男子,他居然跟到了連家來,似乎還在對著我清朗的笑著。
臉雖然看不清,卻覺得那笑容如同梨花落在清澈的池水裡一樣的清蘊美好。
